第34章
那股风尘仆仆又熟悉至极的气息终于将唐殊整个环绕包围起来。
沈礼钊低声说:“不是后悔,小殊,我是后怕。”
唐殊垂头搭在沈礼钊的肩膀上,收紧了一只胳膊搂着沈礼钊的脖子,闭上眼时蓄积忍耐已久的两滴眼泪终于晃悠悠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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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礼钊从浴室出来,唐殊已经躺在了床上,听见声音便转过头来。
这间构造和布置简单的屋子里,有什么和没有了什么同样一目了然,而沈礼钊用着毛巾,穿着浴袍出来,再放眼衣柜和床头,都还是一成不变的模样,关于他的物品一件都没有少。
唐殊静静看着沈礼钊朝他走来,在沈礼钊上床的时候又往旁边挪了挪。
他吃力地想转个面,靠右手支撑着侧躺着,沈礼钊一把按住了他,让他别动,倾身拿半边阴影盖住唐殊的脸,凑拢过去使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十分近,然后低头吻了吻唐殊的嘴唇。
唐殊是真的很能忍,很会奉献自己。
别人说他喜怒无常不好惹,从不敢明目张胆地评价;沈礼钊让他别发疯,他却从不反驳。他也问沈礼钊自己是不是个神经病。他们都觉得唐殊就是喜欢发疯,变成了一个连情绪也无法自控的刽子手。
沈礼钊迟迟才发现曾经那么多没由来的心中一痛原来是切实的。
大雾逐渐散去,答案摆在眼前,痛苦却从这一种成为了那一种。比曾经还要多上千百倍的重量压在了他的心头,时时刻刻犹如具象的手扼住咽喉。
唐殊在他浅短地亲吻中也会不自觉合眼,再缓缓睁眼时,看见沈礼钊注视着他的神情从见面后就是这样,明明很温柔,却总说不上好。
他微微蹙眉,问道:“怎么了?”
“接下来一个月哪里都不要去了,”沈礼钊只说,“先把你的手养好,每顿饭按时吃了,外面的事都别操心了。”
唐殊心中一跳,觉得有些突然:“那你呢?还要去管大本营的事,给唐徵接人,到处去熬几天然后给人提货送货吗?”
“又真的只是接人吗?”唐殊语焉不详地发问,仰躺着把沈礼钊推开一点,光线才漏了一半到脸上,而再推沈礼钊却是推不多动了。
沈礼钊舍不得他吃力,他也舍不得再把沈礼钊推开,最后只能咬牙问:“你走了,没人做饭,我怎么每顿按时吃?这手不可能养好了。”
“能养好。”
“不要多久了,”沈礼钊似乎是避而不答,沉默片刻,重复道,“不要多久了,小殊。”
唐殊没说同不同意,也没追问这个“不要多久了”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沈礼钊半晌,在沈礼钊喉结滑动之时也动了动喉头,哽了一下之后抬手遮住眼睛,说:“那你别再板着那张脸给我看了,现在就来亲我。”
“我就当刚刚给沈礼钊开的门是没开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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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221-8-11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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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被窗帘掩盖住了的白日,唐殊陷在同样一张床里,接吻时半睁开眼,他已经看不到天花板上那圈替代的白光;沈礼钊围住了他,圈着他,身躯如山般笼罩着他,这段时间没去剃过的头发错落地扎在他眼前。
唐殊感觉自己陷入的是陷阱。
唐殊的呻吟轻轻从鼻腔发出来。
沈礼钊反握住了他手臂,另一只手往下抚上了他的腰侧,每个动作也都时时顾忌着唐殊的伤。他身上类似病号服的睡衣很宽松,稍稍一拉就能敞开,但他对自己不能动的手感觉十分扫兴,嗅着满身药味反而自己生出了抵触情绪。
接完吻,他边喘气边稍微偏开了头,两眼一闭,说:“好了,我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