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张智边从楼上匆匆下来,边令所有人带人往今天的交易地点赶,务必不能让江伏死在唐殊手里。然而等他逮了阿姨过来盘问,得到的答案却是唐殊说过今天要出门一趟,因为他的手受伤了,最近又联系不到医生,唐殊要自己亲自去换药。
阿姨在家里看多了那些血腥作孽的场景,常常听见唐殊的抽气声和呻吟,自然觉得唐殊要去就医是件再好不多的事。
张智杵在原地思考良久,心一点点沉下去,一种不好的念头带着嗖嗖冷气萦绕在脑海里。
——亲自去换药。
——“因为你们没把我当人,我根本不像个人了。”
他顿时幡然醒悟一般跑去大门口,想要把刚出发的一群人叫回来,却已经晚了,扑了个空。
张智冲到车前差点摔了一跤,他疯狂地边打电话边踩下油门,径直赶往南水镇。
唐殊去了南水镇。
唐殊一只手仍然没有恢复完全,就算去了南水镇,张智觉得自己也不该有这么紧张。他牢牢抓紧了方向盘。
唐殊到了南水镇的歌舞厅,大摇大摆从正门走进去,里面那些熬夜场的人许多都还没走,他绕过保镖和工作人员进了厕所,翻窗跳到地下二层的楼梯上,按阿维给的图纸走到尽头房间的门口。
房间里靠墙的一面还有扇门,钥匙打开后只有一道狭长漆黑的楼梯,通往地下三层。
赵小金和另外四人都被关在了一间屋子里,还没被张智接走,唐殊侧身看向杵在门口的那俩瘦子,认为问题不大。
他靠回墙上深吸了口气,努嘴想的是阿维有没有及时赶去交易点;沈礼钊有没有事、知道了他这样跑出来会不会生气;沈礼钊现在生气他也不怕了,反而挺期待。
以及他很后悔。
唐殊想要是沈礼钊那天走的时候,我没赌气就好了。为什么要赌气呢?我又没去送沈礼钊,沈礼钊应该会难过吧。
他要是去了就好了,至少留下的会是一次认真而郑重的分别,不像此刻充满了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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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221-8-11
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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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灰暗的长廊里,灯光将屋顶一小块墙照得煞白,终于转为悠扬和缓的音乐稀稀拉拉传过来,提示着地底下的人们,一个晚上已经过去了。
这两天主宅那边抽调人手,几个有头有脸的兄弟都被叫去了,歌舞厅内人手不够,剩下的只能一个人干两份活,人人都是倒霉蛋。
门口那两瘦子一高一矮,又守了一个整夜,早已哈欠连天,边骂娘边互点了根烟,干脆拍拍屁股靠墙坐在地上。无论上面怎么吆喝这份差事重要,对倒霉蛋来说都是些屁话,真重要就不会只派他们守在这鬼地方,一整晚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被关里头的那几个他们又不是没见过,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
怨声载道里,吐出来的浓密的白烟飘在空中,有道黑影从走廊尽头闪过,一步步贴着门缝靠近,脚步隐蔽轻盈得几近无声。
个高的那个瘦子坐在右边,喟叹着眯起了眼。他嫌刀枪别在腰上硌得慌,抬起手刚要拔出来,颈侧一个冰凉坚硬的触感清晰无比地冲上脑门,足以令他浑身一颤,瞬间不敢动弹。
“砰——”
突然出现的唐殊动了动手指,开玩笑似的拟声“砰”一下抬枪,吓得左边那瘦子也瞪眼傻在原地,活像见了鬼。
唐殊幽灵一般举枪站在那儿,随心所欲得好像无所挂念,一不小心就会扣下扳机,将子弹射进对方的喉管。
“让你们守人,你们坐下抽烟,”唐殊稍稍弯腰,抽出高个身上那把管制刀具,正反两面看了看,“张智怎么管人的?”
这两人面对着唐殊,又被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