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殊,被唐殊先一步攥紧了。唐殊攥着他往下压,一起握住了那把刀,两股力量完成称不上在抗衡,如同张智不敢动唐殊一样,唐殊是不会犯错的,出了任何事都需要有人来当替死鬼,无论他们是否心甘情愿。现在轮到沈礼钊兑现诺言了。仿佛唐殊也被逼到此处,只能把这一切做个了结,换来相对利己而高枕无忧的结局。
沈礼钊低头拧眉看着他,直直穿透那双眼睛看到了底,隐隐约约心脏跟着跳快;唐殊张了张嘴,似乎朝沈礼钊笑了一下,却没完全笑出来,好像对他们就要如此告别而充满遗憾。这一下终于令沈礼钊幡然回神,陡然收紧了手指——
却还是晚了——唐殊对沈礼钊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帮我。”
而唐殊已经先一步转腕,趁沈礼钊怔愣的那半秒钟,甚至不用多花太多力气,他也不剩多少力气了,尖锐锋利的刀刃带着一股惯性而下,唐殊倾身用抬起的左手触碰到了沈礼钊。轻缓的一个拥抱。又如同跌进了池水中,曾经想象中的冰冷不复存在,他终于如愿以偿跌倒在沈礼钊身上。
唐殊握着沈礼钊的手将匕首捅向了自己,猛烈的剧痛随着鲜血汩汩涌出而被灌进了腹部,直冲大脑。有人从身后狂奔而来,有人大声叫喊,还有人在旁边扭打,拔出的枪被扔地上。沈礼钊一枪打瘸了张智的左腿。
血水顺着两人交握的手往下滴,沈礼钊全身绷起的青筋乍现,他死死按住了唐殊,力气失控下又恍然颤抖着放轻。
他通红的双眼看起来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可怕,唐殊是害怕的,这样做给沈礼钊带来的痛苦比他自己感受到的还要剧烈,可他没有退路了,唇瓣相碰后又微微收拢。
唐殊说帮我。最后一次。
他半推着沈礼钊,把刺进腹腔的刀一把拔了出来。顿住的呼吸趴在沈礼钊耳边消失了半晌。
唐殊想这应该是他破罐子破摔做得最好的一次,他把血淋淋的刀拿给别人看,手一晃,东西哐当落地,明晃晃一道抛物线,鲜亮又渗人的威胁。
张智在巨大的震惊中眼看自己替唐家未雨绸缪了十几年的大厦轰然倒了。
——仿佛一切都是假的,他们谁也不认识唐殊了,唐殊从来就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唐殊。唐徵这辈子犯下的最大的错误,不知道是五年前放过了沈礼钊这个隐患,还是后来居然引狼入室、妄图用沈礼钊来拿捏住唐殊。
现在唐殊觉得自己好自由,他咧嘴大笑,也不知道这一次笑出来没有,可朦胧胧半睁着眼,看见沈礼钊的样子,眼泪好像就不听他的了,酸溜溜地往外掉。
唐殊说:“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我都还给你了,沈礼钊,以后别让我还了吧,”他喘着破碎而沉缓的呼吸,轻声问,“算还了吗?”
“还完了,再也不要还了,小殊,小殊,我们去医院,止住血,就再也不用还了。”
“沈礼钊……我跟你走,跟你一起。”
“你还讨厌坐船吗?我、我想在船上晒太阳,我们一起,我就不怕了……”
沈礼钊说好,不停地说好。
“沈礼钊,”他揪了揪沈礼钊的衣角,疲倦的眼中很亮,断断续续问,“你还恨我吗?”
“不恨你,小殊……”沈礼钊搂着他,想把他搂回车上,“我带你走,小殊,别睡,我爱你。”
唐殊想说我也是,虽然我之前研究过,没搞懂爱是什么。但我好爱你。
唐殊再也站不稳了,扶也扶不住地往下滑,最后乖乖躺进了沈礼钊怀里。
鲜红的血流像蜿蜒的河染遍这两具伤痕累累的躯体,他们穿过阳光,如获新生。
qq
整理?221-8-11
2:21:11
完结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