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心。
突然门被敲开,苍简走进来,将手里一碗药汤递给她:“叫你问问问,睡不着了不是?……我煮了安神汤,先喝些吧。”
苍凌阑接过来仰头喝了,
又哼道:“是外面的鸟叫得太凶,
吵得人睡不着。那是什么凶兽?朔城往年没有过……”
“飞禽躁动,大约山里又有奇缘。放心,
就眼下来看,
波及不到朔城附近。”
苍凌阑点了点头。薄暮大山绵延无尽,每年都会有点什么动静。强大凶兽诞生啦、天材地宝现世啦……朔城城民早就习惯了,
她只是有些担心玄白。
苍简按着她躺下,坐在床边陪她说了会儿话。
聊到当初朔城兽灾消散后,公孙予与魏恒等人也只能撤走,
听说后来,
包括魏恒在内的朱雀使不明不白地死了许多。
至于“妨碍王使阻止兽灾”的两个“神秘猎人”,自然被通缉过一段时间。不过一则那夜风雪甚大,
乱战中实在难以看清对面,再者作恶者心里有鬼,不方便大张旗鼓地搜查,最后没抓到人,也就不了了之了。
苍凌阑松了口气。如今雪泥早已变异得亲妈不认,只要不再出现什么致命的证据,她暂时是不用担心被盯上了。
苍简又问她这半年发生的种种。
苍凌阑此前偷偷用精神力试过,小叔的灵界里没有朱雀印,纵使如此她也不敢掉以轻心,便将朱雀印与朱雀的邪异真相瞒下,挑着把能说的事说了。
她说一句,苍简就陪着应一句。小叔的嗓音温润和缓,苍凌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次日早上,苍凌阑神清气爽,拉着苍简出门遛弯的时候正好遇着容城主和苍氏两个长老。
“呀,容城主,两位长老。”她便故意扬声道,“这大清晨的,都是从哪里来呀!”
苍英和苍猛简直无地自容,面红耳赤不能言,连原先想好的赔罪之语都憋不出半句。倒是容宽山一口一个“阑儿”叫得亲热。苍凌阑只是笑,扯着还想正经给城主行个礼的苍简抬腿就走。
她的态度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至少在这朔城,她认也只认自家小叔。其他人少来沾边。
岁除将近,朔城虽不似王都繁华热闹,却也处处挂明灯、贴年红。
城民们先拜了四象并圣祖,再拜朱雀大神,最后拜先祖,还有不少猎人专门带了酒,在北城门祭奠埋骨于薄暮大山的老友。
黑鹰酒馆外头的招牌倒扣着,是关门的意思。
黑衣女郎支着腿坐在木制的柜台上。她听着外头呜呜的风声,道:“我该叫你邱鹰,还是应裘?”
邱鹰白了她一眼:“叫爷爷,混丫头。”
苍凌阑从胸口摸出那枚短笛,拍在桌案上:“小叔已在我的‘严刑逼供’之下交代了,你呢?”
“嘿,你那小叔是个软骨头,哪能熬得过你的‘大刑’?说说吧,一哭二闹三上吊,用了几招啊?”
“少岔话,老实交代。”
邱鹰粗大的指节指指上空:“可不敢,上天有眼!乱动嘴皮子,说不得哪天就要被啄走舌头。你小叔给你说了什么,你听他的就得了。”
苍凌阑张口正欲嘲讽一句,却见邱鹰慢吞吞地起身走进里屋,出来时手里攥着什么:“不过么,既然你小叔给了你东西,我也不好显得小气……拿着吧,就当十八岁的生辰礼。”
苍凌阑伸手,果然一份略沉的重量落在她掌心。
那是个小巧的炼锤,通体泛着淡淡的银灰色泽,隐约能感觉到灵流在深处转动。
锤柄粗细符合邱鹰平日里惯用的大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