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他被夸得不好意思,无意中抬头,瞧见了母亲泛红的眼。
因为有母亲,他的童年亦充满了爱和幸福。
可谁也没料到,才没过多久,母亲生了重病,不得已之下只好找到了父亲。去聂家的那天,他穿了母亲亲手熨烫的白衬衫黑裤子。母亲亲手给他整理衣领,抚平袖子上的褶皱,默默地凝望着他半晌,方轻轻地对他说:“去吧。”
“妈,我不要去。我想要陪着你。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傻孩子,妈妈也想要陪着你,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可是妈妈生病了,撑不了多少日子了。妈妈离开后,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怎么办呢?”
“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也不去他们聂家。”
“傻孩子。那个人是你爸爸。你跟他姓聂,你是聂家的子孙。”
“他才不是我爸爸呢!”他恨恨地脱口而出。他极少在母亲面前如此倔强。
“傻孩子。”母亲一遍一遍地唤他傻孩子,最后对他说,“你去聂家。妈妈我就走得放心了。我知道你爸爸会好好对你的。”
他不说话。
“重之,你是不是想让妈妈死不瞑目?”
他终于忍不住了,吼道:“不许你说死这个字。你不会死的。”
那一天,他是红肿着眼来到聂家的。万淑萍本就在肚子里咬碎了一口牙,见他如此模样,以为他当众不给她脸面,更是恼恨不已。
不久后,母亲就撒手而去了。她给他整理了一大箱的东西,让他带去聂家。
他打开后看到里面的东西,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原来母亲偷偷地给他做了一箱子的白衬衫黑裤子,他可以穿到十八岁。
上头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了母亲对他的爱。
这是这辈子除了母亲外,第一次有人亲手给他做衣服。
聂重之将睡衣抱在手上,内心盈满了幸福感动。
他吻醒了身畔的宝贝:“老婆,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蒋正璇这段日子身子疲乏,每日都是睡不醒的状态,被他吵醒,睡眼朦胧地反问他:“不然呢?难道还有别的人给你做睡衣吗?”
聂重之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没有。没有。我只是太开心,太高兴了……”
“老婆,以后每年都送我一件这样的礼物,好不好?”
“看我心情喽。高兴就送,不高兴就不送。”
“不行。说好了,要送一辈子,好不好?”
蒋正璇终于说了一个“好”字。
聂重之忽然笑了。下一秒,他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老婆。你真好。”
那天晚上,聂重之换上了老婆大人亲手做的睡衣,哄着老婆做了很多“不可描述”之事。
第二天一早,蒋正璇一起床,也不知怎么地便头晕目眩,昏倒在了浴室。
他吓坏了,匆匆忙忙抱着蒋正璇去了医院,并同时通知了大舅子蒋正楠。
哪知检查后的结果,却叫人狂喜。
医生举着拳头放在嘴边,假意咳嗽了两声:“不过我们准爸爸还是要注意。毕竟是怀孕初期,有些事情不能过火。否则孕妇老是体力不支晕倒的话……咳咳……”
蒋正楠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便砍了过来。聂重之面皮厚,尬尴又不失礼节地朝医生一笑:“我们是新婚。医生,你懂得。”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蒋正璇越发面红耳赤了。
幸好医生是个过来人,点到为止即好。否则的话,聂重之怀疑自己会被蒋正楠的眼刀子活活插死。
不过,两年后,聂重之终于找到机会“报仇”了。
那时,蒋正楠已找到了许连臻,并简简单单地成了婚。两家人一起去了某个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