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这话听起来或许有些奇怪,但在弗兰西,他们可要比普通绅士更注重形象。
这并不难解释,
因为他们要掩饰自己放纵、享乐的内心,
所以更需要一个端庄、体面的外表,
几乎每个浪荡子都会花费大量时间在穿着上精雕细琢,
甚至在说话时也会特别注意语调与措辞,
力求显得风度翩翩、优雅从容。他们还会在每个清晨,对着镜子反复想象即将到来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演练如何在舞会上、晚宴上、社交场合中展现出完美的姿态,毕竟,
如果没有这样的付出,
那女士们凭什么会从一堆贵族中倾心于名声放荡的自己呢?
就像埃德蒙会为被孤立的拉维妮娅解围一样,
浪荡子们也会做出类似的行径:向贫苦人家伸出援手、救助遭遇歹徒袭击之人……目的是博得女士们的青睐,
甚至赢得她们的芳心。这些浪荡子从不是真心仁慈,
而是知道只有展示出某种“绅士风度”,才能在上流社会中占有一席之地。
所以,阿尔贝完全有立场指责埃德蒙!
“这就是卢恩顿的花花公子吗?”他不由自主地将自己与台上的埃德蒙割席,
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假装温柔的男人,
手段熟练地安抚着流产的妻子。他冷笑道,
“这种假惺惺的作态,
真是让人恶心。”
“确实恶心,
”旁边的贵族纷纷附和,
在外人面前,他们是要维护一下自己的形象,
但私底下,在包厢这种私密的场所,
他们可不会克制自己骂人的想法,“他的脑子里指定有什么毛病。”
女伴们的反应则各有不同,有的出神地看着台上的戏剧,似乎想象着自己成为拉维妮娅的悲惨未来,有的倒在男伴怀里,可怜巴巴地问:“你不会这样对我吧?”然后得到一个“当然不会。”——因为根本不会和你结婚啊。
阿尔贝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耐着性子看下去,这种抹黑浪荡子名声、毫无逻辑的戏剧,放在平时他早就走人了,可是这部戏剧似乎有什么魔力,莫名其妙地吸引着他,看到那个可怜的女孩被一个虚伪的花花公子反复伤害,他一股无名火升起,但他居然不仅不想走,反而被困在剧情里一样,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后续。
仰头灌了一杯威士忌,他看到拉维妮娅并没有轻易被埃德蒙打动,一直冷着对方,皱着的眉头才松开,但没过多久,埃德蒙的弗兰西礼物一送上,拉维妮娅立刻就原谅了他,那股刚熄灭的火又窜上来了:“这女人的脑子也不好使。”
观众席中,尽职尽责捧哏的“委员们”深吸口气,一副被感动至深的样子,用不小的声音感慨道,“埃德蒙心里还是有拉维妮娅的。”
“是啊,他们还是很相爱的!”
“没事的拉维妮娅,孩子还可以再生的。”
一边听到这番话语的露西表哥女同事和她的密友对视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忍耐。
“我真是受不了她们了!”密友呼吸急促地捏紧拳头,“本来台上的戏就足够让人生气了。”
那两个观众还在那里拱火,真的是火上浇油!气上加气!
好在这时候宣布中场休息,密友拉住女同事,“我得把束腰稍微松开一些,不然我担心真的会被气晕过去。”
女同事想到的是露西表哥的忠告——难道嗅盐是用在这里的?
“当然,”她应承道,“我也要松开一些,这里的空气流通实在太差了。”她刚才看的时候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两人来到戏剧的休息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