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攘的上元节将她高举在头顶对她无尽宠溺的太子哥哥。
深宫寂寂,也不是不能活,云雀本以为他可以一直是她的支撑,可,他就要迎娶他的太子妃了——
她那么爱他,那么渴望他,他怎么可以娶别的女子呢?
云雀用了手段,偷天换日,让自己成了他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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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顾怀远端人正士、襟怀坦白,与他的太子妃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忽有一日,有暗卫带来一女子,声称是他的太子妃,可若她是,日夜与他同床共枕的女子又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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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雀本以为顾怀远为人沉静,克制守礼,却被她无处不在的勾引臣服,他不再总是冷静自持,她勾他于榻间日夜缠绵,勾他于书房胡作非为,她以为他们该是和谐又恩爱的。
可当他知晓她是谁。
冰冷凉薄的声音落进耳中:“孤可饶你不死,自去削发为尼,与青灯古佛相伴忏悔一生。”
云雀走了,离了皇宫,也离了佛寺,天高任鸟飞,她早已断了年少时的执念。
当顾怀远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才知道,那个自认冷静自持之人早就已经疯了。
可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第1章
桃漾姐姐,过来啊——
春雨绵绵,自晨起就沙沙而落,直到午后也未歇,正是大地回暖,春困时节,府上的夫人姑娘们都在自个的院里小憩。
未时正,有婢女撑伞匆匆来到主院,见夫人已歇过困,正倚在迎枕上出神,脚步有意放轻却还是显得急切,上前递出一份以乌檀木精制而成的帖子,欢喜道:“夫人,淮阳谢氏的人刚送来的。”
正倚在矮榻上怔神的妇人闻言美眸放大,唇角不自觉勾起,抬手接过,边翻开精致的帖子边问:“来送请帖的人呢?”
婢女回:“奴婢留了人在正堂里用茶,还给了赏银,这会儿已经回了。”
妇人是府中主母,出身竹陵桓氏,闻言眉目含笑,倒是满意,她吩咐:“快去把桃漾和阿梵都唤来。”
一刻钟后,府中的六姑娘谢玉梵一身碧色连枝对襟长裙在桓馥面前问安,随后四下望了眼,问:“五姐姐呢?母亲没让人唤她来么?”五姑娘谢桃漾居住的院子比谢玉梵的居所离得桓馥还要再近些。
谢玉梵话音落,门前走进一嬷嬷,对桓馥行礼:“夫人,五姑娘——她自夫人院中用过午膳就出门了,还未回呢。”
桓馥闻言不禁挑眉,眸中露出惊疑,往窗外瞅了一眼:“这落着雨的天,她出去做什么了?”这嬷嬷面色迟疑,低声回道:“五姑娘是收到了一封书信——”
……
玉安长街最南面的翠鸳湖畔。
落着雨的天,湖边人影稀疏,只偶尔经过几个漫步雨中的闲散公子,如今正是四月中,杨柳依依,一棵古老的柳树下,女子着烟紫色锦裙,身形婀娜,发间只一支玉簪,上面站了只活灵活现的小蜻蜓。
她手中撑着把绘竹油纸伞,和面前的男子隔了几步距离在相谈。
“贸然往府中送信,让五妹妹出府来相见,是我冒昧了。”男子面色讪讪,随后低声加了句:“实在是外出办事,恰巧经过阳夏,就想着,来看上五妹妹一眼。”
也好解了苦相思。
这句话他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桃漾见他神色绷得紧,似是以为她生气了,对他莞尔一笑:“恒哥哥外出办什么事,可还顺利么?”桓恒闻言对她连连点头:“事已办完,见了五妹妹就要往竹陵郡赶。”
烟雨朦胧,少年声调清朗而内敛,隔着细细雨声,在湖边回响,两人早在去岁重阳就已定下亲事,只不过成亲的日子还未敲定下来,桓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