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蛾咕哝道:“亵玩完后,狼王会用骨刃一块一块地剔下美人的腮肉,以‘佳酿’佐料,还说这种吃法会比较鲜美。”
狼王还真是变态。
变态得远超他想象。
这哪里是和亲,简直就是献祭!!
万一自己逃婚不成反被抓的话,先是像阿蛾说的那样被狼王……
梅似雪根本不敢往后想。
这个和亲,
他必须要逃!
*
落日余晖正一缕缕的收尽,沿路纱笼昏昏,幢幢暗光渐次晃过,轿外路断人稀。
梅似雪急急地望向帘外。
卓尔山已从地平线露出小尖尖。
到达狼族部落,满打满算还剩一天。
他的自由身、这辈子的清白,都在此一搏了!
梅似雪再三叮嘱:
“说好了,一会儿我指定位置,我淋桐油你点火,伪造山匪半路劫亲的假象,然后趁机溜走。”
阿蛾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目前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但愿残暴狼王不要穷追不舍,然后置他们于死地,就算真要如此,也好歹留个全尸。
几日的舟车劳顿让梅似雪困乏无比,他倚着软绣垫,睡眼惺忪道:
“我先小憩一会儿,快到了叫我。”
“明白!”
阿蛾支棱起来,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
话音没落一会儿,梅似雪便沉沉睡去。
月光拢在他单薄瘦弱的背脊上,为眉睫轻覆一层银霜,平添几分落寞与别致的美感,也将轿辇的辙痕越拉越远。
异乡长风吹拂万里,羌笛声满卓尔山。
*
翌日午夜,梅似雪是被阿蛾摇醒的。
山间料峭的冷意让他打了个寒噤。
阿蛾眼疾手快,赶忙递来一个汤婆子:
“公子睡了整整一天呢。此地有山脉阻隔,不比中原暖和的。”
的确,当时让那位公公拿件外氅就好了,不过汤婆子也尚可驱寒。
梅似雪捂手取暖,意识渐渐回笼。
他睡眼惺忪地问道:“快到西羌境内了?”
阿蛾乖巧颔首:“马上到了。”
这么快啊。
梅似雪揉揉眼。
他们已至卓尔山支脉的关隘口,陡峻的乌鞘岭近在咫尺,可不就是马上抵至西羌境内了吗?
这时,轿子蓦地停住,梅似雪身形随之一晃。
帘外人声逐渐嘈杂。
是之前那位小太监在和他人在争论,但具体何事,他听不大真切。
梅似雪狐疑道:“你去看看。”
“是。”阿蛾依言悄悄溜了出去。
梅似雪等了约摸一炷香时间,珠帘才晃动了下,阿蛾缩身回轿,说道:
“回公子,外头戍卒正例查通关文牒呢。”
梅似雪揉揉眉心,不解道:“不管是商旅征夫还是钦差都要交付文书,给他核验就是了。怎么还吵起来了?”
阿蛾无奈叹息:“西羌人不认万岁爷的玉玺印,非要彻查公子的轿辇。”
查轿?
梅似雪瞬间清醒。
那他为了逃婚带的两箱子桐油怎么办!!
这要是被查到,岂不是要被西羌戍卒认定他意欲谋杀狼王,直接处他个大辟极刑。
与此同时,令人心惊肉跳的脚步声传来——
说时迟那时快,他赶紧把装有桐油的沉木箱踢至座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