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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胡话。

    “若非我是庶出,圣人不肯要庶出的状元郎,我又怎会中这个劳什子探花!”

    “所谓嫡庶有别?别的究竟什么地方?”

    盛酒的玉杯在地上四分五裂。

    孟朝连忙捂住他的嘴,“圣人决定,不可胡言乱语,你尚要入朝为官,京中显贵无数,碾死你便像碾死一只蚂蚁。”

    众皆无言。

    嫡庶有别正如纲常伦理,岂是一个朱二所能撼动。

    但正如朱易所言,嫡庶有别,别在什么地方?寒窗苦读十余年,哪一个举子不盼着做个状元游回街?最终却因圣人私心不喜而失之交臂,谁能心服口服?

    环顾四周,他们这几人里虽都出身江宁大户,竟也无一嫡出。即便是身份不明的孟朝,传言也是洛阳孟家不入流的远亲。

    朱易向来自命不凡,争强好胜,又怎甘心时常与一众庸人为伍。

    但许多事,从出生就决定了。

    歌女停了拨乐,悠悠荡荡的余韵还在回响。

    孟朝举杯,“不醉不归!”

    众人应和,又是一副推杯换盏之景。

    朱易满齿佳酿,却心中发苦,越发烦躁难挨,靠过来半裸着身体的脂粉女子也被他信手推开,二十余年的人生在眼前走马观花。

    他的娘是街坊邻里口中的婊子。

    他是婊子的儿子。

    他们母子两能有今天,全靠着不认命的手段和勇气。

    朱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他十二岁的时候解决了朱明,从此朱家被他们娘俩囊入怀中,已是江宁顶尖的富贵,但还是不甘心。

    他有野心。

    他想要更大的天地。

    他要走出江宁,去贵人云集的京城,所以他发奋读书,为的就是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谁能想到,第一名的成绩考进去,圣人到底还是嫌弃他有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母亲。

    总有一天,他需得让世人知道,婊子的儿子也未必是个婊子。

    等他做了大官一一

    也许还能为他成日以泪洗面的婊子娘讨一个诰命。

    没有谁敢瞧不起他们娘两个。

    朱易神思恍惚,脑海时而闪过他娘惆怅的面容,时而闪过八岁的朱明。

    八岁的朱明怯生生攥住他的手,“哥哥带我哪里去?”

    十年了。

    元宵节的火树银花从漆黑的天幕骤然炸开,恍惚听到一声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

    朱易如梦方惊,只见眼前笙歌饮乐,哪有什么朱明,哪有什么哭泣。

    升平十五年的元宵节似乎刚过,升平二十五年的元宵节便接踵而至。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一顶红帐轻轻垂下来。

    朱易薄热的香气中酩酊大醉,醉梦中似有人替他掖了掖被角,又似有人撩解他的衣带,他不舒服地翻身,那手便静止不动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他做了状元郎,骑马打门前过,他的娘梨花带雨,他的爹眼含欣慰,画面一转,黑暗中传来圣人的叹息声,“这个孩子,生母身份也太不堪些。倒是可惜了。”

    于是他成了探花郎。

    探花郎又如何?他勾心斗角汲汲营营地活了二十年,也能再活三十年,五十年,全且看今后同殿为官,谁更有手段罢了。

    他必定不会输给那个夺走他状元的蠢人。

    朱易做了一整晚飞黄腾达的美梦,却被一声脆生生的哥哥惊的浑身是汗醒来,环顾四周,只看到狐朋狗友七歪八倒地睡在脚边,孟朝抱着他的脚鼾声如雷。

    舞女们散去了,香气还未散去。

    他踉踉跄跄爬起来,一脚踢开孟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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