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的背后是一辆汽车,她的眼中有久经风霜之后的坚毅。
太熟悉了,太熟悉了,简直就像是朝夕相处的朋友。
安娜抚摸这张泛黄的照片,在底下看见了一行小字,“江婉徽,1953年摄于吉林长春。”
“1944年,我的姑姑在上海港口被日本侵略者炸死,她离世以后,她的好友江婉徽就接替她,承担起了照顾我的责任。婉徽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女人,她为长春第一汽车厂的组建立下了汗马功劳,因为耳濡目染,我也开始学起了机械制造,没有婉徽,就没有现在的我。”
安娜忍不住询问:“后来,婉徽的生活幸福吗?”
陈润文想了想,说道:“她是一个坚定的共产主义者,为钟爱的事业奉献了一生,她没有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她实现了她的人生理想,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很快乐,她是幸福的。”
陈润文叹了一声,看着她的目光苍老而深邃,“如果另一个世界存在,婉徽也希望安娜是幸福的。”
⑧±久㈦㈦久㈦㈦㈦叄安娜问她:“婉徽葬在了哪里?”
陈润文写下了一个地址,“她死于1997年,葬在了上海,和安娜一起,还有曹鑫予的骨灰,曹鑫予是她丈夫。临终前,她说柏林三人组终于重聚了。”
1997年,是她出生那年。
安娜心中百感交集,忍不住热泪盈眶。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只觉得又难过又高兴。
晚宴结束,两人离开。
安娜说:“我现在还不想回家。”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在这样的夜晚,她会觉得很孤独。
费多尔没有说话,只是把车停靠在河边。
天气逐渐暖和,柏林迎来了一年中最难得的春夏季,沿河的酒馆开到很晚,安娜产生了喝酒的想法。
无论她想做什么,费多尔都没有任何想法。
酒保问她想喝什么。
安娜脱口而出:“来一瓶黑钻香槟。”
黑钻香槟啊……在她的潜意识里,似乎和“朋友”
挂钩,代表了一份沉甸甸的友谊。
怎能忘记旧时朋友,心中是多怀想。
但是现在,她的记忆空荡荡的,她到底遗失了什么,她什么也不知道。
费多尔为她倒了一杯酒。
她喝了一杯,问他:“你为什么不觉得奇怪?我居然这样难过。”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比夜色还要温柔深沉,“我们总是为岁月的流逝而伤感,时间这条河,太难以跨越。”
他和弗雷德里希是多么幸运,还有第二次重来的机会。
“我觉得我丢失了很多东西,但是丢掉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你想找回它们吗?”
“我不知道。”
安娜喝了一瓶,感觉头有点晕。
“奇怪,我以前不醉酒的,怎么现在这么不禁喝?被敲了一棍子后,感觉世界都变了。”
他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不能独自在外边喝酒。”
安娜拿起外套,跌跌撞撞往外边走,费多尔担心她摔倒,跟在她身后半搀扶着她。
一个小女孩抱着花篮走过,安娜拦住了她,把花篮买下来。
“费多尔,送给你。”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做这件事。
费多尔把花接过。
他想到了捧着花束落在怀里的女孩,酡红的脸像彩霞的余韵,轻飘飘的呼吸拂过他的军装。
他的心情也很复杂。
时间,时间,是多么让人无奈的存在。
跨越那么漫长的时间和等待,但他的快乐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