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直说到半夜,清酒撑不住疲惫睡了过去。
翌日,唐麟趾出门去请大夫,没去多久,清酒就醒了。
坐起身来,听到屋外有人走过,脚步纷杂,好似有三四人。
有人说道:“清潮师姐,这一次师兄生辰,你可备好礼物了?”
清酒一怔,不及穿鞋,提了剑走到门边。
站在门前,她又犹疑了,或许只是同名……
此时另有一道声音说道:“我忧思它事,倒将这事给忘却了,也不知现在备礼来不来得及。”
清酒推了门出去,只见左边过道上一行七弦宫门人走远,中间那一人湖绿长裙,姿态娴雅。
清酒拔了剑,剑锋一挑,使了一招蔺家的剑法,朝她后心攻去。
第157章
清酒番外(六)
这剑离那人不过一步之遥,
那人侧过身子,
转动玉箫,
封住剑锋来路。
清酒得以看到她的侧颜。她眉眼清俊,
有几分熟悉。
清酒剑动灵活,顺着玉箫游走,
刺她手腕。
那女人见到这一招,
大为震惊,瞪着清酒,忘了躲闪。
她身旁三名七弦宫门人出手迅疾,
一人击开清酒长剑,另两人左右进攻,
将清酒一掌打到在地。
那女人回过神来,
立即叫道:“不可伤她!”
三人已夺了清酒的剑,将她压制在地上。
一人厉声责问:“你是什么人,竟敢偷袭我师姐!”
那女人三步并两步走,到清酒跟前,急问道:“你怎会使这剑法!”
清酒本就有伤在身,
动手之际,
伤口便裂开了,又中了一掌,倒地之后,
气力不支,脑中眩晕。
她听到那女人问这话,已确定她就是蔺清潮,
索性不再支撑,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不在客栈之中。
橙黄的光从窗子里射到床榻上,带着余晖最后的温度,院子里树叶飒飒,屋子中飘着淡淡的草药味,时间似乎在此处停止。
她睁开眼时,蔺清潮便坐在床榻旁,对着她娘给她的那手帕垂泪。
蔺清潮很伤心,她眉间凄婉悲痛之意,清酒经历过,因而感同身受。
她一瞬间又像是回到了那艘船上,她唤她娘,闭着眼,祈求着再睁眼时,她娘能醒过来……
她开口唤道:“姑姑。”
蔺清潮沉浸在悲痛之中,清酒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才发现她醒了。
蔺清潮回头看她时,眼中还有泪水,她伸出手抚摸她的脸庞,小心翼翼的像怕碰碎了她,呢喃着:“你眼睛像她……”
她好像不能够承受这悲伤,偏过头泪又落下,抹去泪痕,收敛了情绪,才回头向清酒笑道:“肆儿,我虽没见过你,但大哥和……和你娘的书信中经常提起你……”
清酒望着她,端详她的容貌。
这么多年,她爹的容貌在她脑海里已经开始模糊了,所以她只是模模糊糊的觉得蔺清潮与她爹很像。但细想起来,她爹神色姿容要更沉毅威严些;她这姑姑却要清逸许多,还有一股女儿家少有的潇洒气。
她听蔺清潮言词,与她爹并无嫌隙,幼时她爹提起这位姑姑也是很亲和,却不知为何这许多年,不曾见她回过一次蔺家。
“肆儿,当年小人奸诈,使计害了蔺家,我不信蔺家无一人幸存,四处寻觅,却一无所获。老天垂怜,让你安然无恙,又让你我相见。”蔺清潮将她抱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