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话说得平常,可其中的情意深深,总是要提今后,今后,怕人转眼就消失。
魏七忍不住转头去看,黑夜中天子离去的背影有些寂寥可怜。
他暗自呼出一口气,不知究竟是在为谁难过。
番外三
魏七就这样在宫里过了一夜。
第二日晨起时王福贵派人送来几件素白袍子,说是圣上特意吩咐替魏七做的。
后者只是点头,并不曾跪拜谢恩。
王福贵心道,魏爷到底是在宫外过了一载自在时日,宫中规矩竟都忘了。
他转念又想,忘了便忘了。瞧如今这情势,是咱们圣上执意要留人,自然是要万般讨好的。
这些个表面规矩又算得了什么呢。
魏七问他有什么事可让自己做的。
王福贵连道:“
无事无事,宫中有这样多的奴才,魏爷您在外头受苦了,怎么都轮不着劳动您的。”
魏七垂眼,扯着嘴角笑,“
你也太恭敬了,咱们从前……”
他住了话头,原是想说从前安爷在时,他们私下里来往甚是自在随意。
王福贵一时也是心中难受,他终于抬头直视魏七,“
魏……魏七……魏爷。”
他喉间发涩:“
您此次入了宫,同咱们圣上好生过日子罢。”
这是一句用真心说出来的话,如今宫里也就只有他还愿与魏七说这种话了。
魏七的目光转向窗外,盯着院中树下残败的多头菊发怔。
他知道今后终究是上下有别了。
“
御膳房糕点房那头……”
王福贵明白得很,“
您的知交……半年前便离宫了。”
“
小赵将军半年前在南边水道上立了功,回京向圣上讨了几个奴才回府,吴家财跟着一块搬入了新府……。”
“
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