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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礼貌的程度。庄叙心中升起防御的反感,移开了眼,余光瞥见对方和身边助理说话,助理也朝庄叙这方向看来,不知是在讨论什么。

    “这是我儿子。”周律师注意到,简单地介绍。

    “令郎这是在学校受伤了?”庄叙的叔叔庄智忠开口,客气关心。

    “嗯,”周律师难为情地点点头,轻声解释,“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在学校里跟人起了冲突,我没有空去接,给校长打电话道歉,叫助理去帮忙把他接了回来。刚才我出去,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情,实在很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小孩子在学校和同学有矛盾在所难免的嘛,”庄智忠劝慰她,“我儿子也没少打。关键是不能打输!说起来,周律师,我儿子的拳击教练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

    周律师摇摇头:“他身体不好,不能练体育。”

    “身体不练怎么能好?小孩儿可不能太宝贝,容易宠坏!”

    周律师看起来并不太认同他的说法,不过也没反驳,只是叹了口气,把他们送到了事务所门外的电梯旁。

    这是庄叙人生中的首个多事之秋。

    他的父亲庄智诚本值壮年,事业正面临关键时期,一夜间车祸急逝,离世前并未留下明确的遗嘱。

    按照法律,母亲应为第一继承人管理公司,但车祸的第三天,公司首席运营官韩邈拿出一份庄智诚生前拟定的意向书,声称庄智诚原就已倦怠于公司管理,只想投身实验室,正准备为公司聘请一位职业经理人,他要按董事长的遗愿行事。

    庄叙与父亲日夜相处,深知父亲绝不可能有此意向,执行副总裁兼董事长秘书周开齐也确认,从无这份意向书的存在。

    但两周以来,公司大多数高管态度不明,只有庄叙父亲最亲密的下属周开齐,以及在公司任财务官的叔叔庄智忠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三人谨慎筛选后,聘请周律师,与韩邈对簿公堂。

    此时,庄叙刚开启大学的最后一个学年,他主修生物医学工程,辅修计算机,正值毕业之际,压力本便繁重,还未从父亲骤逝的悲痛中抽离,已要提起新的精神,投入公司控制权的争夺中去。重压重重,难以同旁人说。

    坐上车后,雨像细粉一样筛下,将车窗蒙上雾气。不远处,地标建筑大钟的钟声慢悠悠飘荡着,六点钟了。

    车里的几人短短讨论了几句庄叙父亲那份意向书,便安静下来。

    他们先送庄叙回家。

    庄叙的家住在市区的旧别墅区,小区植被茂密,绿意森森,由于年代实在久远,物业和帮佣常清理不到位的石阶角落里,长出许多苔藓和霉斑。

    庄叙下了车,没有撑伞,闻见空气中霉菌和植物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家中帮佣已经打开门,站在门边等着他。湿气好像有形状,从雾蒙蒙的台阶浸进他家里。

    客厅一盏灯都没有开。屋里阴沉沉的,父亲遗像前方的香炉里,插着三支即将燃尽的细香,白烟之中若隐若现的火点,是房里唯一的光源。

    母亲仍未接受父亲的离世,两周来几乎未曾开口,公司也没有去过。庄叙走近,见她又穿一身黑衣,垂头坐在沙发一侧。衣袖遮过她的腕,露出一半手背,瘦得青筋凸起。无名指的婚戒像只被孩童丢弃的干瘪气球,挂在冬季干枯的细枝上。

    庄叙走过去,陪她坐着,问她饿不饿,想吃饭吗。

    母亲摇摇头,庄叙又等了一会儿,替父亲充当一家之主,替母亲做了决定,牵起她,去了饭厅。

    晚餐过后,庄叙回书房,完成需要提交的课业。这本是父亲工作的房间,有一整面墙的书架。不同的格中,放满被翻旧了的生物与医药学著作,各类期刊,也有庄叙小时候的科学启蒙绘本。

    书桌很大,两米多长,摆了三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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