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如此忽近忽远,忽高忽低,像一个能够联系起滨港与番城这两座城市,又可缓解李善情偶发思乡愁绪的手机游戏。
最后成为好胜又虚弱的李善情闲暇时最爱的挑战,绝对不是李善情一个人的问题。
六月,李善情高中毕业,暑期项目还未开启,忽然间有了几周闲在家里无所事事的时间。
他不像同学们可以去毕业旅行,仍然晒不得累不得,便成日和几个在学校创业社群中认识的志同道合的朋友聊天,沉浸在自己新项目的设计中,无聊得四处给相关人士发邮件,还收到了几封感兴趣的回应。
六月中旬的一个早晨,李善情打开电视,忽然在新闻里看到SyncPulse通过有效性测试,将在秋季开启第三期临床测试的消息。
新闻的主播用了大量夸张的词汇介绍这项缓释器技术,专家也称SyncPulse会成为现代医疗中最重要的发明之一,有望将病痛从许多慢性病患者的人生中去除。
李善情虽然还在持续骚扰庄叙,但为了自己的情绪健康考虑,已有近一年刻意不再关注维原生科的消息。
此时心中涌起一些微妙的嫉妒,和与刚知道自己不满足植入标准时相比,已经平和许多的不甘心。
毕竟现在他的健康程度到达了出生以来的顶峰,植入缓释器、改善身体的需求,对他来说也已经不再那么急切。但要他完全释怀,那是不可能的。
他给庄叙发消息过去恭喜,庄叙那边是晚上,可能刚忙完,所以没多久就回了消息,还是一句“谢谢”。
这时候,新闻放出了一段视频,是庄叙回应通过测试的一段SyncPulse采访,李善情看到庄叙的脸,不知为什么愣了一下。
外头出太阳了,客厅的百叶窗遮不住光,整个室内都亮堂堂的。
玛丽正在做早点,乒乒乓乓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六十寸的电视机,右上角有一小块反光。李善情平时觉得这电视选得有点小,起码要八十寸看起来才算舒服,总琢磨着换一个,这一天是唯一一次觉得太大,因为镜头拍庄叙,拍得太近,太清晰,让他意识到他已经一年没有见到这个人,而庄叙和他印象里完全不一样了。
一年之前印象里过于年轻的外表,因气质的突然成熟和令所有人意外的成功而被彻底地淡化。庄叙简单地搭着话筒说话,看上去却比李善情的记忆中多了太多的稳固。好像只是须臾间,就已经不可能会有谁敢于因为他的年纪,而对他低看一眼。
李善情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身体却莫名想要向后靠,寻找一个能够依靠着力点,忽然产生一种十分确定的想法:如果他和庄叙现在才认识,他一定没办法上庄叙的车,或者在任何地方堵到他。
幸好认识得比较早。李善情又立刻想。
甚至也没听清庄叙在说什么,采访片段很快就播完。
李善情发了会儿呆。
如果是再过些时间,李善情长大几岁,认识更多的人,开始组建自己的团队,他不会这样幼稚。可是他当时仍旧是刚毕业的高中生,所以很快就生气了起来,内心的想法简单直接,而且全然以自我为中心——震惊,愤怒,极度忿忿不平,觉得可以这样比喻:最喜欢玩的游戏偷偷在别的地方更新了版本,可是没有给他更新,也没有给他玩。
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他要玩最新的。用什么方式都要玩到。
李善情气得在脑中如此物化一个并不理他的人,放出大量狠话,坐在沙发上,想了许久,却罕见得一个办法都没想出来,只好给庄叙打了电话。
第一个没有被接起,他又打了第二个,庄叙才接了,庄叙说:“有事吗?我要休息了。”声音冷若冰霜。
李善情说:“庄叙,我刚才在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