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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口,字字扎心,眼里没有一丝波动。
而用了几天刚醒便赶过来的顾长锦将我们的对话收入耳中,唇边忍不住泛起苦涩。
看着手中刚从何希瑶那里要回来的玉佩,他一步步上前,将玉佩系在了我腰间,嗓音更是温柔如水。
拾安,我把玉佩给你,心也给你。
就当我们之间从未有过龌龊,好不好
我再也不会骗你伤害你了。
我有天下最多的财富,我可以让你一生过的安荣富贵再无一丝烦恼。
他开口,语气缱绻,恍若没有听到吴先谦说的那一句:他不配。
见此,沈寂川眼底几乎冒起了火光:顾长锦你哪来的脸挽回你不知道你对拾安有多过分吗
他想说顾长锦不配,可多年至交好友却讽刺般扯唇:那我也比你好。
毕竟,我没有折磨拾安十年,也没有害死她的孩子。
他们四目相对,互相借着对方的伤疤,想要毁掉对方在我心中的印象好选择他们自己。
可伤害还分深浅吗
顾长锦,你是没有动手,可你漠视的十年,也是参与。
甚至,我被侍卫折辱那天,你就和沈寂川在外无动于衷的下着棋,对吧
我笑,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两人的话戛然而止,心慌到无以复加。
他们无措的看着我,却见我摘下腰间的玉佩狠狠扔在了地上。
脏东西,我可不要。
还有你们,我也不要。
麻烦两位请回吧。
原本出门的好心情被打破,我冷着脸回了郡主府,眼底满是烦躁。
两人愣愣地怔在原地,想要上前敲门,四目相对,指尖却僵硬在空中跳不下去。
回想刚刚的对话,他们突然想起,他们有多恶劣。
于是,他们都沉默下来,心情无比复杂。
他们对不起何拾安的太多太多,几乎成了她的噩梦。
有谁会在爬出深渊后回头看一眼黑暗呢
视角交换,他们心中苦涩。
因为他们做不到,也不配提挽留。
俩人就这样僵持着,沈寂川更是把拳捏的咯吱作响。
可能是醉意上头,他忍不住笑,却又疑惑,他到底是在庆幸自己和顾长锦都被拒之门外,还是在笑自己蠢的可悲可笑。
人生二十载,沈寂川都是自信的。
他自小优秀,从未有人说过他错,他也从未觉得自己错过。
他以为,他足够运筹帷幄。
可偏偏,他一错便错的彻底。
如今,他放下尊严想要挽回,可现在起,他却不打算再纠缠。
因为,他要去为她报仇。
只有偿还一切,他才有资格来挽回。
于是,他丢下顾长锦,踉踉跄跄离开。
只是在走之前,他将自己查到的证据塞进了身旁失魂落魄的顾长锦怀中,甚至,恶劣的勾起了笑。
哪怕是痛苦,他也不想一个人承受。
他们都是刽子手,都不配安然。
......
暮然打开手中的信件时,顾长锦恍惚的厉害。
又或许是受的刺激太多,此刻看完一切真相,他平静的可怕。
若是有人看见,只以为他依旧温润如玉。
可没人知道,他垂下的眼睫掩盖的,是疯狂涌动的血色。
不知过去多久,他收回盯着郡主府的视线,悠悠然回了府。
径直找去何希瑶的院子时,沈寂川已经发了难。
此刻,他满脸可怖的掐着何希瑶质问:你当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