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而此刻,病房里只有仪器冰冷的提示音,和窗外淅沥的雨声。
8
在国际会议的演讲台上,我流畅地用三种语言完成了项目汇报。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几位国际专家主动上前交换联系方式。
会后,主办方负责人特意找到我:
郑教授,我们很期待您能参与下个季度的合作项目。
这样的场景在离开傅家兄弟后已经成为常态。
五年前那个雨夜,当我抱着流产的病体签下保密协议时,没想到这会成为人生的转折点。
在军事基地的三年里,我不仅完成了重大项目研发,还遇到了现在的丈夫,
他是基地的首席工程师。
妈妈,你看我画的画!
女儿举着彩笔画跑进书房,打断了我的思绪。
画上是三个小人手牵着手,背景是我们去年搬进的新家花园。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
画得真好。爸爸晚上回来,我们给他个惊喜好不好
女儿开心地点头,又跑回儿童房继续创作。
看着她活泼的背影,我想起当初医生说她可能因为早产体质虚弱,如今却长得比同龄孩子还要健康。
手机震动,是系主任发来的消息,
郑教授,下周的新生讲座安排好了,您主讲专业导论课。
我回复了一个收到。
自从来到这所重点大学任教,我的课程总是座无虚席。
下课后经常有学生围着提问,有时讨论到天黑才回家。
现在的我,每天都被温暖的家庭和热爱的事业填满。
清晨送女儿上学时她欢快的身影,
实验室里同事们专注研讨的学术氛围,
丈夫每晚为我留的那盏灯,
这些实实在在的幸福,让过去的阴霾显得那么遥远。
傅家兄弟的身影,就像书架上那本许久未翻的旧相册,偶尔瞥见却再也不会打开。
他们在我生命里留下的痕迹,早已被时间冲刷得模糊不清。
有时深夜加班回家,看着熟睡的家人,我会突然想起那段黑暗的岁月。
但奇怪的是,记忆中的痛苦已经变得陌生,就像在看别人的故事。
这才明白,真正的放下不是刻意忘记,而是当往事重现时,内心已不再泛起波澜。
丈夫推门进来,一只手里是送我的鲜花,一只手里提着女儿最爱吃的蛋糕。
他放下公文包,给了我一个拥抱,
老婆,我很想你。
女儿闻声跑来,被他高高举起,客厅里充满笑声。
这样的生活平淡却充实。
偶尔夜深人静时,我也会想起过去,但那些伤痛已经变成了遥远的故事。
现在的每一天,我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在行业峰会的签到处,我正在和几位合作伙伴寒暄。
转身时,余光扫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傅清融和傅清凡站在角落的自助餐台旁,手里端着廉价的纸杯。
他们穿着明显不合身的旧西装,傅清融的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傅清凡的皮鞋也失去了光泽。两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傅清凡的鬓角甚至已经泛白。
我平静地移开视线,继续和身旁的科技部长交谈。
但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
助理走过来提醒,
郑教授,展区已经布置好了。
我点点头,带着团队往主展厅走去。
经过他们身边时,听到傅清凡低声叫我,
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