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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就冲垮了远处最后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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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了你们了!
船夫大喝一声,立刻收起船锚和锁梯。
载着已经登船多时的乡民们驶离港口,独留我和码头上的随员、差役。
以及柳亦生和他那个时时都要拖后腿的表妹。
给我回来!谁准你们开走的,我...我们还没上船呢!
柳亦生急的原地直跺脚。
可他又何尝不清楚,船只若是继续干耗在这儿。
等洪水淹到码头也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现在不趁早开走,到时整艘船上的人都会遭殃。
大人,您糊涂啊!这下咱们怕是都得葬身在此了!
年过半百的老随员发出无奈叹息。
那个缺心眼的!好端端的非要等他那个远方表妹,是他亲娘吗这么上心!
留在原地的差役们也气得破口大骂。
发觉自己闯下大祸,又即将小命不保。
柳亦生顿时没了先前嚣张的气焰。
他抱着包袱躲到我身后,眼眶微微湿润:
娘子,我...我也不知道洪水会来的这么快啊,而且...表妹他不来,我自己又怎们能安心离开...
差役们碍于他的身份,顶多也只能嘴上发泄几句。
可足足误了半个多时辰,害的大伙儿被船只抛下的江芷兰。
此刻赫然成为了众矢之的。
他娘的!你不是就住这附近吗,爬过来也用不了这么久吧
一个差役气上心头,抓起江芷兰的领子怒声咆哮。
反正今儿横竖都是一死,我就先送你这个贱货归西!
另一个差役拔出腰间佩刀当即就要斩杀江芷兰。
混乱间,柳亦生挺身挡上前,尖声大叫:
你一个狗奴才也敢对当朝钦差的亲眷动手,当真是胆大包天!
都给我退下,我看你们谁敢动我表妹一根毫毛!
这时,畏畏缩缩的江芷兰也挺直了腰板,凑到我边上一并叫唤:
我..我表哥说的对!我...我好歹也是雨薇的表妹,怎得轮到你们几个当差的随意欺辱
我随即抬手示意,让差役莫要躁动。
这些忠心耿耿跟了我多年的下属,此刻也对我尽然流露出失望的目光。
我叹了口气,轻声安抚道:是本官考虑不周,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无用,城东那头有座高塔,咱们先去那里暂避一下吧。
闻讯,众人也顾不得继续内讧,抓紧收拾起行囊准备动身。
几刻钟后,我们艰难抵达城东的望江塔。
随着塔门重重关闭,洪水的咆哮声被隔绝在外。
可还没等坐下喘口气,一个差役就跌跌撞撞冲进来。
手里抱着一只信鸽:
大..大人,不好了!朝...朝廷那边刚刚来信,说是要炸毁上游的大坝来泄洪!
什么!得知这个消息,众人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以我们所处的地势。
一旦炸坝,洪水必定淹没全镇,到时候连这座塔都保不住。
差役们面面相觑,随即齐刷刷跪倒在我面前:大人!我等誓死追随您!
老随员也颤巍巍拱手屈膝:老朽一把年纪死不足惜,只求大人能平安脱险!
唯独柳亦生和江芷兰瘫软在地,哭嚎不止:
不!不要!我不想死!娘子,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提笔蘸墨在纸上飞快书写。
随后面色淡然开口道:
莫慌,炸坝的事是定在七日后,而本官这封信送去,朝廷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