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勾起嘴角。
好,正好我被某个装货恶心得想吐。
然后撇开我,起身就走。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恍惚想起我们结婚的第一年。
我因年少时的情谊,忍不住对他动了心。
他发觉我的心意,嫌恶到了极点。
你这种贪慕虚荣的乡村野鸡也配痴心妄想
记住自己的身份,十年一到,立马滚!
之后他频繁出轨,几年间换了几十个女友。
他说随便一个女人,都比我更配当沈太太。
身上的伤口又开始疼痛,扯回我的思绪。
我换了身衣服,出去拿医药箱。
脚刚迈出房门,额头被一个石块砸中,传来一阵刺痛。
沈翊星站在不远处,得意地扬起手中的陶制弹弓。
再赖在我家不走,我见你一次砸你一次,迟早砸穿你的脑袋!
他手中的弹弓是我亲手做的,现在却成了伤我的利器。
我没有说话,默默地退回房间。
我亲生父母早年为救唐棠身亡。
十岁我被赶出唐家后就成了孤儿。
二十岁我嫁入沈家,沈砚把还是个婴儿的沈翊星交到我手上。
说,只要我尽职尽责,老实本分,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曾真心期待。
心死后才发现,这里不是家,而是奢华又冰冷的牢笼。
明天,我终于可以逃离。
3.
我没有重新包扎伤口,直接睡去。
夜里伤口发炎,第二天我发了高烧,身体疼得直颤。
迷迷糊糊间,我打给沈砚。
没响几声他就接了。
我小心翼翼地哀求:
沈砚,我生病了,你可以给我五百去买药吗
嫁入沈家后,沈砚以上不了台面为由,禁止我继续做制陶师。
我失去收入来源。
之前的存款也被唐母以投资名义拿走。
我身无分文,每次迫不得已需要用钱时只能求他。
沈砚冷笑一声,语气充满鄙夷。
我就知道你这种拜金的女人,眼里只有钱。
你算什么东西,让我给你
心头微微一刺。
我小声道歉:
对不起,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
沈砚没理我。
电话那端传来其他女人的撒娇声。
砚哥哥,那条项链才五百万,你买给我好不好
好,区区五百万,随便买。
沈砚笑着答应,语气宠溺。
他对女人一向大方。
唯独对我,转账五千都要嘲讽许久。
我默默挂断电话。
吃了一整盒止痛药,强撑着起身,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旧衣服,一套陶艺工具。
就是我在沈家十年的所有。
拎着工具包,我突然想起一个人。
连忙发消息告知他,我今天离开,日后不能再送他炼制的陶器。
发完消息正欲离开时,唐母急匆匆地赶到,面色不虞地挡在我面前。
唐梨,你要去哪
十年之约已到,我该走了。
说什么胡话!
唐母急了。
星儿还小,咱们家的项目还需要沈家投资,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说走就走!
看着这个曾做过我十年母亲的女人,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可我…真的累了。
唐母拧眉:一个乡下来的贱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