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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我转身就走。
可一向克制守己的周衍突然上前拉住了我的手。
霎时间,我因为先前匕首划出来的伤口被攥紧而吃痛,男人也无措的松手重新握上了我的手腕。
低眸间,我看到了他眼底泛出的心疼。
从前,我有一点点小伤,他都焦心,如今,也是如此。
可心中只有一片讽刺:这伤不是你亲自所为吗你在心疼什么
我笑,满眼冰寒。
男人身形微微一震,连忙撕下衣衫替我包裹,心如鲠在喉。
南枝,对不起,我错了。
你别走,我真的怕失去你......
你所受的这些,我以后会补偿你。
他张唇,眼圈微微泛红,可怜不已。
只是,我再不会像从前那般心软。
开口的话更是冰冷:你想怎么补偿我
是逼迫我做妾给苏晚晚奉茶被磋磨一辈子吗
闻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慌忙摇头,又无话可说。
因为,他们先前,就是这般想的。
只是:你心疼苏晚晚,大可以的告诉我,与我和离。
我代南枝从来都不是纠缠的人。
可你偏偏贪心不足,既要又要,两个都不想放手。
你将一切怪到我头上,口口声声说,是我横刀夺爱,可明明在酒馆抱着我不肯松开的人是你。
从始至终,我何曾逼迫过你
我问,字字珠玑,砸的周衍几乎踉跄。
心中的那层遮羞布被撕开,他有一瞬间的难堪。
可很快,他便消散了郁气,因为,我已经挣脱了他的手。
胸口突然间闷的像压了一块巨石,几乎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而即将失去的痛也开始在心中蔓开,泛泛的发涩。
下意识的,他再次抓住我的手腕,十指用力却又小心翼翼。
好似怕弄疼我,又怕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
南枝,我错的离谱。
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
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话音缱绻温柔,一如苏晚晚没出现前那般。
那苏晚晚呢
周衍,你的心干净吗
我笑,满是冷漠。
我不信他会在为苏晚晚做了那么多后果断放弃。
可偏偏下一刻,男人便举手起誓:我周衍心中,唯有代南枝一人。
至于苏晚晚,我只是愧疚。
等回去,我便将她另外安顿,护她一生算做补偿。
男人满眼认真,心底更是坚决。
他清楚自己对苏晚晚只是执念和遗憾,要让他选择,那我才是他的第一选择。
就好像,他忘了为苏晚晚为难我的一切。
甚至,男人说无论何时都信我,可我说自己曾亲眼看到苏晚晚嫁人而并非逃婚。
他却未信过,哪怕现在也是如此。
就连儿子也连忙道:我也只要娘亲一个娘亲,我再也不喜欢苏晚晚了。
父子俩保证的真心,再一次坚定的选择了我。
只可惜,太晚了。
心凉了九十九次,早就没有了复燃的机会。
他们以为像从前一样我生气时哄哄我就可以挽回一切。
可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因为他们想起,从前我之所以原谅是因为,那些不涉及我的底线,而我那时心中眼中也有他们。
但如今,他们仔细相看。
却发现,我眼中,再无他们的身影。
曾经的慈祥与爱意,更是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