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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柴房里,脚边散落着十几个空酒坛。
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喉结滚动间溢出的酒液顺着下巴滴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烧穿,可再烈的酒也压不住心头那股蚀骨的疼。
窗外雷声轰鸣,他恍惚间又看见殊春跪在雨里为他试药的背影,伸手去抓,却只抓到满掌冰凉的雨水。
他忽然发疯似的砸碎了所有酒坛,碎片割破手掌,血混着酒渗进地缝,而他就这么蜷缩在血泊里,像条被抽了筋的龙,连呜咽都嘶哑得不成调。
他的权利被瓜分得厉害,二皇子强势突起。
良禽择木而栖,眼见着雍明立已经不行,他身边的幕僚走了一大半。
他大笑着摔碎酒瓶。
滚!都滚!雍明立赤足踩在满地碎瓷上,玄色寝衣大敞,露出胸膛上狰狞的抓痕——那是他昨夜梦中自己抓出来的,全天下都背叛孤...只有阿春...只有阿春...
他的声音突然哽住,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不对。
他的阿春也不要他了。
太子殿下!侍卫踉跄着扑进殿内,额角还带着摔伤的血迹,找、找......找到殊春姑娘的踪迹了!
死寂。
几个血腥的呼吸过后,龙榻上那具行尸走肉突然抽搐了一下。雍明立抬起头,凌乱发丝间露出一双猩红的眼,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突然看见了光。
阿春...还活着
他几乎是滚下床榻的,赤luo的脚掌踩在碎瓷上竟浑然不觉疼痛。
指甲掐进侍卫肩膀,癫狂的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她在哪带孤去!现在就去!
侍卫看着面前状若疯魔的人,犹豫了许久。
在武国皇子萧景珩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