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曲舒然,他不得不点头。
他举起酒杯,把烈酒一点点灌进自己的喉咙。
剧烈的疼痛涌上来,他死命掐着拳头忍住。
曲舒然在他面前第一次犯胃疼的时候,也是这样。
她不得已到酒吧打工,被不良客人灌了好多好多酒。
她喝到胃疼,蜷缩着身体,爬不起来,回到家时,几乎是哭着求他想一点办法。
当时他做了什么
他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说她被客人灌酒,冷冰冰的嘲讽。
曲舒然,你可真有出息啊干什么不好,居然跑到酒吧喝酒你不胃疼谁胃疼你疼的活该!
我没钱,去不了医院那种烧钱的地方,你自求多福吧。
曲舒然就这么强忍着胃疼过了一夜。
段鹤栖被女客人灌到吐血,仍是笑着不肯说一句话应对。
此刻他忽然明白曲舒然的苦衷。
—人活着,是为了爱,为了责任。
所以他像当年的曲舒然一样,强忍着不肯去医院。
忍到胃疼到麻木的时候,他笑着想。
自己又离她近了一点。
第三份工作在自己昔日的会所擦灯。
他缓慢地爬上高耸的梯子,对着高高在上的灯,擦来擦去。
曾经的手下纷纷围着他偷笑。
啊,这不是曾经的段鹤栖,段总吗您怎么沦落到咱家会所打工啊
您前几天净身出户,我还以为有什么能耐,原来只是为了给自己家打工啊
别干了别干了,你今天的钱,我出了,你陪哥几个,喝一个吧为了昔日的情分好吧
段鹤栖一个字说不出来,只是拼命的擦着灯。
记得一次,段鹤栖去酒吧玩女人,恰好碰见曲舒然在里面,爬上高空修电路。
她一个恐高的女孩子,实在不会这些,就有些怯怯的顿在半空。
下面的老板居然直勾勾的骂道:
不会你来做什么来当陪酒女吗曲舒然,要干活就好好干,实在干不了,就把钱赔回来,滚蛋!
曲舒然红了眼,咬牙往上爬,最终把一切工作漂漂亮亮的解决。
然后害怕的瘫软在地上。
段鹤栖看了一眼,搂着怀里的女人走了。
段鹤栖趴在梯子上,哧哧发笑。
笑得眼里都止不住的往下流。
脏心烂肺!
自己可真是脏心烂肺!
他咬了咬牙,继续擦着面前的灯。
为了曲舒然。
一切都是为了曲舒然。
可灯还没擦完,他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断裂声。
段鹤栖猛地睁开眼,看见灯的链子断开,猛地朝他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