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痛苦,也收了玩笑的心思。
别再动了,伤口还没有愈合呢,等你好了,我让你随便捶。
周沉颓然地坐在别墅的地板上,手中攥着桑如许送他的卡地亚手表。
阿龙踌躇着开口,沉哥…
您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周沉恍若未闻,只是机械地用指腹摩挲着表盘。
酒瓶东倒西歪地散落一地。
他抓起还剩半瓶的威士忌就往嘴里灌,混着眼角的湿意,分不清是酒还是泪。
她死了…
周沉突然嘶哑地笑起来,我亲手…杀了她…
阿龙惊恐地看着周沉用破碎的酒瓶在自己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却不敢上前阻拦。
这三天来,周沉已经用这种方式在身上添了无数道伤口,仿佛只有肉体的疼痛才能缓解心里的煎熬。
别墅里到处是打砸的痕迹。
那面挂着婚纱照的墙被周沉用枪打成了筛子,林晚的所有东西都被付之一炬。
林晚被周沉卖到了东南亚的某个妓馆,生死不知。
周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拖着酒瓶走向卧室。
阿龙站在原地,想过去扶他,却被他一把甩开,沉哥!堂口的兄弟还等着你…!
周沉连头都没抬,浑然好像没有听到。
阿龙急得直跺脚,沉哥!您得振作起来啊!
桑姐要是知道您这样…
滚。
周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全都滚。
当卧室归于沉寂,周沉像头受伤的野兽般蜷缩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咽。
8
两年后。
阿龙拿来请帖,沉哥,沈氏集团的少东家大婚送来了请帖。
周沉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我们和沈氏好像没什么业务,怎么会给我们发请帖
阿龙摸摸头,也是不解,来人是少东家的秘书,说您去了就知道了,让您这个周末十点务必到场。
周沉甚至都没有翻开请帖,只是扫视了一眼,就放在了一边。
婚礼那天,周沉漫不经心地踏入沈氏酒店的婚礼现场。
这两年他深居简出,若不是想拓展些正经生意的人脉,他绝不会来参加这种场合。
阿龙压低声音,沉哥,听说沈家这位少东家手段了得。
几年时间就把家族产业扩大了几倍的规模。
周沉不置可否地抿了口香槟。
水晶吊灯折射的光芒下,他眼角那道疤显得格外阴郁,那是桑如许死后,他自己用酒瓶碎片划的。
婚礼进行曲突然响起。
现在有请新娘新郎入场——
周沉随意地抬眼一瞥,手中的高脚杯啪地砸碎在大理石地面上。
桑如许!
两年时光我更加耀眼,红唇噙着笑,再不是当年那个为他拼命的女人。
周沉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如许…是你吗
他踉跄着往前冲,撞翻了侍应生端的香槟塔,如许!你还活着!
全场哗然。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发疯的男人,手指不自觉掐了沈司煜一把。
他疼得呲了牙,眼神里都是委屈。
我瞪他一眼,都怪这狼崽子非要给周沉发请帖!
我都不让他发了,他竟然敢瞒着我,一意孤行,看我晚上回去怎么收拾他。
周沉像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
他颤抖着伸手想碰我的头纱,却被沈司煜一把扣住手腕。
周总,请你自重,我请你来是观礼的,不是让你来闹事的。
况且,我太太不喜欢陌生人碰她。
周沉却恍若未觉,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