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够了没有!我说过自己从未心悦于你,擅闯王府可是死罪,你想死别连累我。
许是从未见过这样的我,江淮眼眶泛红,头一次在我的面前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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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只能狠下心来:江淮,我再说一遍,滚。
我不知道江淮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记得指甲嵌入掌心时,钻心的疼。
裴宿景走近我,我却只管低头,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
偌大的婚房因为男人的气势,竟显得有些逼仄。
怎么不演了这戏本王觉得甚是精彩,不知若是陛下知道了,会不会夸郡主真是好演技。
男人嗓音戏谑,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傀儡。
我蓦然抬起头,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江淮是他刻意放进来的。
也是,摄政王府,平时守卫森严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如今怎么会让江淮轻轻松松就闯了进来,裴景宿这是在拿江淮威胁我。
若是陛下知道了,定会大怒,说不定还会怀疑丞相府别有用心。
我不禁苦笑,缓缓跪在了他的面前。
相府嫡女的脸面与荣耀,在我跪下的那一刻,变得粉碎。
火红的裙摆犹如绽放的石榴花,美到让人心惊。
我突然觉得,这样的嫁衣,若是穿在有情人身上,定然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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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王爷放过江家,我愿意做任何事。
我听见自己这么说,心底泛起一片酸涩。
我和江淮自幼相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光阴十载。
说我对他没有感情,是假的。
怎么,舍不得他
裴景宿缓缓蹲下身,与我平视:
不如我送你们一程,让你们在地府团聚。
下一刻,一只手猛的掐住我的脖子,缓缓收紧。
男人常年握剑,指腹早已磨出了茧子,我疼的落下了眼泪。
我惊恐的瞪大眼睛,泪珠一颗颗砸在他的手上。
可男人天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主,掐着我脖子的手依旧在一寸寸收紧。
眼前的人逐渐开始模糊,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
莫大的窒息感促使我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眼中写满了乞求。
我想,这样被他掐死了也好,免得以后等待我的,是无穷无尽的折磨和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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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是在这一刻松的手:
嘉宁,本王平生最恨威胁和背叛,偏偏你两样都占了个全,我不杀你,已是仁慈。
说完他便甩袖离开,唯留我一人瘫坐在地上。
我缓缓笑出了声,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在裙摆上泅出一团团红晕。
这场婚礼,于我而言,更像是一场笑话。
传令下去,王妃德行不淑,不守妇道,即日起不得离开王府半步,若有违背,杀无赦。
男人冰冷的嗓音自门外传来,冷的我打了个寒颤。
书房内,裴景宿独坐桌前,喜烛跳跃,照亮了大半个书房。
一个破旧的小格子被拉开,裴景宿拿出了里面的一个黑色的盒子。
盒子里面锁着一只桃木雕刻的簪子,簪身上刻着一个宁字。
看得出来雕刻之人十分用心,簪子末尾处的花瓣栩栩如生。
嘉宁,你到底还要骗我多久......
男人嗓音低沉,渐渐红了眼尾。
滴答,滴答......
桌子上渐渐滴出了血,簪子划破了男人的手心。
可男人似乎毫无感觉,只是拿着手帕把簪子擦干净,重新放进了盒子里。
一如没有打开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