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接起后,电话那头传来怒骂。
陆子行你真的胆子大了,我女儿你也敢动。
你凭什么报警,居然还说她故意杀人!
我告诉你你赶紧给我去一趟警察局把我女儿弄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两年公司早就归他所有,许爸爸早已不是当年的集团总裁。
他已经无权无势。
陆子行心底冷笑一声,漠然回复道:许大海,我不仅要把你女儿送进去。
也要把你送进去。
他声音冷到了冰点:当初我车祸,和你有关吧。
陆子行说完,垂眼想起在病房时助理的报告。
当年车祸不是意外。
许琳琳喜欢他,所以在她爸面前哀求他给她想主意。
为了让她自愿甘愿跟着许琳琳。
所以他雇人制造意外,结果那天害他差点终身残疾。
电话那头一下噤声。
陆子行没有等他说下去继续道。
人证物证我都收集好了。
我会要你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
把你们都送进去!
...
这几日,陆子行每天都来医院照看苏幼禾。
他告诉苏幼禾这六年他都在国外做了什么。
治病康复还有一到晚上就会编织娃娃。
他无数个日夜都想过自己和苏幼禾重逢的情形。
他想如果遇到了,他们和好他想送她一个新娃娃。
当初的太丑了,怕送新的也一样丑她会不喜欢。
所以,每个晚上他有空都会练一练。
那时还被人笑话说他娘们。
可只有做娃娃他才能感觉到苏幼禾仿佛就在自己身边。
像是回到她向自己撒娇的那个夜。
这些年,他想过联系苏幼禾。
可是他气她从未找过他,又怕自己见到她忍不住心软。
他笑了笑,继续拿湿毛巾给苏幼禾擦脸。
而这一坐就从早坐到晚。
第二天他又来看她了。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苏幼禾靠在枕头上坐起,望着窗外背影单薄。
陆子行直愣愣站着热泪盈眶的同时又有些手足无措。
半晌他才喊出了声音。
幼禾…
7
我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沉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我梦见奶奶,朝我摆手让我安心。
她说自己死而无憾要我不要愧疚。
我想抓住她让她带我离开,可眨眼间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那抹暖意随着醒来烟消云散,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一个人了。
为什么不带我走。
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
我眼皮垂下身心都感觉疲惫。
以为病房里没人,我自说自话了几句。
却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幼禾,你不是一个人。
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和香味,让我们猛地一震。
我抬头看着他——是陆子行。
他眼里已经没有了恨,更多的是心疼。
你不是一个人。
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陆子行坐在床边把头埋在我颈间。
可我冷了心却没有因为他的话再次暖起来。
我只是呆呆的又被他抱进怀抱。
陆子行的手收紧,声音带着哽咽。
他将六年前的事情全须全尾地告诉了我,包括那场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