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所谓的输赢,因为你压根不配当我的对手。
有些事,早在
1983
年那个阳光刺眼的中午就注定了。
当周正南为了宋思雨的前途出卖尊严时,当他在临终前说
葬在宋思雨旁边
时,我们之间就只剩因果,再无恩怨。
三个月后,我在德国参加纺织展览会,接到助理的电话:
董事长,周正南在厂区门口闹了三天,说要见你。
我望着莱茵河上的落日,忽然想起重生那天,纺织厂大喇叭里放的《乡恋》。
周正南的中山装,还有他眼里的算计与不甘,都成了旧时光里的剪影。
让他去法院吧。
我挂断电话,走徐灯火通明的展馆。
这是属于我的时代,而有些人,注定要永远留在
1983
年的夏天。
后来听说,周正南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南方,在小商品市场摆地摊。
有次暴雨冲垮了摊位,他护着两个孩子的样子,孤零零过的很悲惨。
2000
年除夕夜,我在公司年会上致辞。
台下掌声雷动时,秘书递来一张泛黄的纸条
——
是周正南寄来的,上面写着:
静初,宋思雨死了,肝癌。
我将纸条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我依然保留的那张旧日历,
1983
年6
月
7
日。
那个改变命运的午后,终究是被我踩在了时代的车轮下。
这一世,我没再爱过周正南,但我感谢命运让我重生。
它让我明白,有些错误,一次就够了;而有些人,错过便是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