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们族规规定不让女子为妾,我何须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把你娶回来。
我控制不住地颤抖,死死攥住衣袖。
谢将时,明明是我们先定下的婚约,仇画宁能八抬大轿,我却只能和畜生拜堂,凭什么!
谢将时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阿宁是谁你是谁她是将军义女,救过人、立过功,你如何能比路清荷,你别得寸进尺。
我攥紧了拳,没再说话,只转身回去了。
那晚我收拾东西时,手都在发抖。
七岁爹娘染疫去世后,我便被仍在药庐角落没日没夜地认药、辨方。
如今银针磨亮了,药方记熟了,连族里最难的药方都让我配出来了。
本以为苦尽甘来,会有夫君疼、族长撑腰。
可到头来,我熬过的那些夜、受过的那些夸,竟比不过旁人一滴眼泪。
窗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是族中小厮。
姑娘,东安王府送了聘礼,说您若应下亲事,这是定情之物。
我打开盒子,一枚冷玉静静地躺在其中。
竟是我娘消失多年的遗物!
娘......
我死死攥住这失而复得的宝物。
玉上缠枝纹硌得掌心发疼,却让我清醒过来。
疯子、瘸子、咬人精。
我抬袖抹去眼角湿意,忽地轻笑出声:倒是个......知冷知热的夫君
02
第二天,我站在肃王府门前,指尖紧攥着一枚吊坠。
那是与谢将时情到浓时他亲手所赠。
如今我来,是为了彻底还他。
可刚要进门就听见谢将时的声音:本王早说过,除了阿宁,其他女人都爱玩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
仇画宁咬着糖葫芦大笑。
昨儿不是很硬气吗,今天就来求和了这戏比醉仙楼的花魁还假!
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快步走进去,直接将吊坠递到谢将时面前。
我是来还东西的。
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仇画宁突然拍腿大笑,糖渣喷了我一脸。
谢兄,这招以退为进咱们在军营见多了不是!
谢将时轻蔑一笑。
路清荷,你爱慕本王这么多年,现在装什么清高这副矫情样真是令人作呕。
说完,他转头温柔地看着仇画宁,哪像你,从来都是直来直去。
我气得发笑,却见仇画宁突然揽住他肩膀。
行了!既然她这么看重婚约,像我这种讲义气的人,肯定得成全!
她朝我勾勾手指,笑容邪气。
走,带你挑只拜堂用的大公鸡去,不耽误你成亲。
他们一左一右架着我来到坊市。
仇画宁从笼子里抓起一只红冠公鸡,不由分说塞进我怀里。
绝配。
谢将时站在一旁,满脸宠溺地看着她胡闹,对我的恐惧视而不见。
我下意识后退,公鸡受惊扑腾,尖喙狠狠啄在我眼角,顿时鲜血直流。
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却怎么也压不住那一瞬翻涌上来的酸意。
仇画宁站在一旁嗤了一声:你至于吗一只鸡啄你两下就红眼了
谢将时撇了我一眼。
阿宁又不是故意的,这点小伤没必要这么矫情。
我咬唇,转身要走,却被谢将时拉住。
路清荷,别给脸不要脸。
仇画宁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
行了别演了。
她忽然摘下我发间的银簪,在手里掂了掂。
要不这样吧,你要真委屈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