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信准备寄给我在农场的父亲。
【女儿已经顺利考上大学,即将前往报到。请父亲务必照顾好自己,一切终会有重见光明的那天。】
父亲怕牵连我,曾叮嘱如无必要不要联系。
这是我这么多年寄给他的第一封信。
把信交给工作人员。
我含笑往邮局外走。
然而就在我迈出邮局大门的那刻,一道尖利的嗓音让我瞬间僵住。
志义妈,就在这儿,我刚才看到你家儿媳妇进去了。
快瞧,那不就是你儿媳陶雨竹吗!
女人话里邀功意味浓重,我却是汗毛倒竖。
我的丈夫叫高志义,这一声志义妈喊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不能被抓住!
我低头快步朝火车站的方向跑。
哎呀来人呀!我儿媳偷了我们全家的钱要跑,大家快帮我拦住她!
4
四周的行人立刻把我包围。
我想开口解释却说不了话。
最终我被婆婆抓着头发重新关回了那个不见天日的地窖。
她拿来铁链把我的四肢牢牢锁住,还扒光了我的衣服。
我看你光着身子这下往哪儿跑!
还想上学哼!一天两次不够那就改七次。怀不上孩子你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婆婆耷拉着三角眼,语气阴森恐怖。
她把我的通知书再次抢走,满意欣赏我的狼狈。
我盯着这个仿佛魔鬼的人,恨意在心中疯长翻腾。
毒打、囚禁,我能逼迫自己忍受。
可我曾受过的教育让我无法接受自己赤条条地露在人前。
像个低贱的畜生。
不顾喉咙撕裂的痛楚,我挣扎着发出嘶吼。
你们会遭报应的,等我爸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婆婆闻言猖狂大笑。
哈哈哈!就凭你那个‘黑五类’的爸
别做梦了!他活没活着都是个问题,指望他来救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不是写信求救我告诉你,那些信根本就没被寄出去过。
我瞪大了眼,却又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在被困在高家的这几年,
我曾联系父亲的下属,那个安排我来高家村的人。
可是寄出去的信没有回音。
我想过信能不能到达对方手里,
也安慰自己也许对方受了牵连,不敢出手。
后来,我放弃了,只一心自己想办法。
婆婆哼笑一声对丈夫丢下一句。
蠢货,给我看牢了!再让她跑了断了咱们家香火,你就给我跪到你爸坟前去赔罪。
丈夫讷讷称是,转过头就一脸凶狠地看向我。
他的头上缠着白布,神色狰狞冲我走来。
我心跳停了一瞬。
5
后面的日子,丈夫每天都履行婆婆的要求。
不知过了多少天,
我在这种无边无际的折磨中渐渐麻木。
终于,在丈夫又一次进行兽行时,
我听到地窖外传来村长的声音。
高家的,你儿媳她爸寄来了一封信,厚厚一沓也不知道写了啥。
你儿媳真出息,还能考上国内一流大学,对了,她现在在不在家
我激动地张嘴就要喊,
却在下一秒被丈夫狠狠掐住脖子,捂住嘴。
闭嘴,敢叫我弄死你!
我不怕死。
但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也逃不开丈夫的蛮力。
婆婆的反应很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