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快要栽倒在地的时候。
谢长珏一个跨步向前,稳稳当当的扶住了乔月柔。
身旁站着的,正是刚刚跑出去的谢念越。
03.
我看着二人紧紧握住的双手,突然发觉好没意思。
我是当今皇帝一母同胞的妹妹,也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娼妓公主。
谢长珏任职不久,向皇上请旨,亲率人马上山剿匪。
山匪告诉谢长珏,画上的人早在一个月前,就被卖到了京城最大的青楼。
他救我那日,我已经被调教了一个月,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的初夜换了千金。
他闯入房间时,我身上仅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几近透明。脸上更是涂满了浓烈的脂粉,唇色妖冶欲滴。
男人宽厚有力的臂弯将我横抱起,往外走去。
混乱之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圣上失踪十七年的幼妹,肩上也有一处凤凰胎记。
谢长珏这才发觉,我不是乔月柔。
谢长珏扫过我脸上的不悦,眼中是冰冷疏远,他厉声道:当日就不应该救你,谁曾想竟救下一头白眼狼。我谢长珏唯一的妻,只有月柔一人。
他掀翻我身旁的矮桌,茶盏混合着茶水,流了一地。
我心中郁闷,抬眼的瞬间,瞧见乔月柔手腕处,明晃晃的挂着一抹翠绿色的手镯。
是我讨要了许久谢家传家宝。
我看着地上散落的碎片和茶水,无故红了眼,那是他寻来的名窑茶盏,是皇兄快马加鞭送来的江南新茶,两个最爱我的男人曾说过,我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密密麻麻的针扎满了我的心,疼痛到无法呼吸,泪水无声落下。
我只是想报答他的恩情,错了么那日我问过他的,可愿娶我,他也说过会待我如妻。我想回家了,连枝。
04.
秋意正浓,树叶悠悠飘落,抬眸望去,已是我到谢府的第五个年头。
连枝朝我跑来,额头的汗渍还来不及的擦拭,她兴奋道:公主,圣上下旨了。定是您前几日送入宫中的信有效了,圣上接您回去了。
我面色一喜,赶到前厅的时候,撞见了谢长珏正携乔月柔接旨。
乔月柔抬眼看我,眼中满是讥讽。
此时的她周身尽显谢府主母的风范。穿的是宫中特赏的绫罗绸缎,带的珠钗,镶嵌的宝石流光溢彩。
谢长珏果真疼及了乔月柔,发誓要把这三年的亏欠,全部补上。
我看着手握圣旨的太监,心中多了几分安稳。
当年我以死相逼,不顾皇兄多加劝阻也要入府。如今我替谢长珏操持谢府五年,抚养幼女长大,也算报答了当年的恩情。
日后,我做回公主,好好陪伴在皇兄身侧,不再是这谢府的挂牌夫人。
就在我准备接旨的时候,太监绕过了我。
太监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谄媚着:圣旨已下,您如今是珍柔公主,圣上对您甚是想念。
他指向身后一长串的箱子,摆满了珍宝首饰。
谢长珏牵过乔月柔的手,圣上特准,在京中为你建了一座摘星楼,为夫亲自监工,只求我们月柔身体安康,顺遂无虞。
透过团团人群,她朝我抛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的呼吸一滞,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受不到半点疼痛。
怎么会是她的册封圣旨,她竟何时当上了公主,为何皇兄不告诉我。
乔月柔抬眼捂嘴:姐姐也是哥哥亲封的公主,不如等摘星楼竣工那日,与我一起登楼。
谢长珏轻瞥我一眼,才冷声开口:她虽是公主,却也实打实的当过娼妓。卑贱之身,如何能与真正的珍宝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