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恩,原来可以不需要以身相许的。
09.
贺芜幽走后,谢长珏便发觉内心空缺的地方越来越大。
但他顾不上想我。
娶了皇帝最疼爱的幼妹,他的势力也如雨后春笋,在朝廷中愈发根深蒂固。
除了每日周旋于各种事务之间,还要应付乔月柔的琐事。
在又一次她因为府中小事闯入书房后,他厌烦的捏着眉心。
长珏,她们怠慢我。今日我受邀去参加宴会,下人居然称呼我为谢夫人。我明明有说过,在外要称呼我为珍柔公主。
她不厌其烦的诉说每一件事,要丈夫替她做主,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谢长珏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他叹气,只轻声安抚着妻子。
贺芜幽掌管谢府的时候,从来没有让他分过心。
略带嫌弃的目光扫过乔月柔,她头上挂满了金簪珠宝,配上耳垂上硕大的珍珠。芜幽从来都是小家碧玉,从不彰显自己公主的身份。
他又想到,乔月柔曾被山匪掳走一年,又生过孩子,心中对她更是提不起兴趣。
贺芜幽被老鸨调教过一个月,身段和手法自是没得说。
她无名无份的待在谢府五年,谢长珏不是没有心动过。
他的指尖敲击着书桌,这里的每一处地方,贺芜幽都深深的吞入过他的宝物。
喉结滚动,乔月柔还不知道,自己的夫君正心心念念的想着另一个女人。
罢了,再过几日就去宫中接回芜幽,好好安抚安抚,谢长珏心想。
10.
在第三次被谢长珏拒绝留夜后,乔月柔发了疯,怨气全撒在谢念越身上。
乔月柔打累了,她喘着气喝了口茶,扭头把茶水吐在侍女脸上,重重放下茶盏,怒声道:贱婢,你居然让我喝冷茶,掌嘴!
一时之间,屋子里哭声,求饶声和巴掌声此起彼伏。
走到屋外的谢长珏脚步顿下,眼神中的情绪晦暗不明。
谢念越抽泣的声音响起,她爬到乔月柔脚边,小心翼翼的喊人:母亲,别生气了,是念越错了,念越会改。
乔月柔一脚踢开女孩,嫌恶道:下贱的孽种,别碰我。
她染上色的指甲捏住谢念越的脸颊,用力收紧,指甲深深陷入肉中。
一想到你,我就想到在山匪身下讨生活的日子。她神色癫狂,我摔跤,浸冷水,都没能把你打掉。
哪怕怀有身孕,还要侍奉山匪,你都没流掉!
年幼的谢念越,也听出了生母对她的厌恶,泪水从脸上滑落。
她猛地松手,狠狠啐了一口,你不是认贺芜幽那个贱人当母亲了,你们两个都是贱人。
这一刻,乔月柔的心里再也无法平衡,她恨谢念越这个时时刻刻提醒她曾委身山匪的亲生骨肉,也恨贺芜幽这个乞儿抢占她青梅竹马的丈夫。
不过,你再也见不到你那贱人母亲了,她早就去漠北和亲了!
房门被撞开,谢长珏红着眼闯了进来。
周身充满戾气,乔月柔吓得浑身颤抖。
夫君。
你说什么
他来不及思索,拔出侍卫佩剑,横架在乔月柔脖颈处。
双眼猩红,额上青筋暴起,死死瞪着乔月柔,你再说一遍,和亲的公主是谁
温热的血液顺着利剑滑下,乔月柔满脸惊恐。
漠北苦寒,芜幽怎么能去和亲,她早就是我的女人,是这谢府的夫人!
11.
我本以为,此生与谢长珏再难有所交集。
他却说服圣上,作为贺礼使臣,前往漠北。
宫宴上,觥筹交错,光影摇曳间,他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