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后赔罪的珍珠耳环......每一样都保存完好,连包装盒都没扔。
最底下压着一沓医院检查单,沈默琛颤抖着翻看,全是桑妤独自去做的不孕检查报告,最早的一张日期是在流产后第三个月。
最后一张的医嘱栏写着:建议接受现实,考虑其他方案。
沈默琛跪倒在地,离婚协议书被攥得皱成一团。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极了桑妤无声的哭泣。
窗外的大雨已经下了整整三天,整座城市被浸泡在灰蒙蒙的水雾里。
沈默琛坐在落地窗前,脚边散落着七八个空酒瓶。
电视里循环播放着航班取消的通知:受持续强降雨影响,本市机场所有航班暂停起降。
他仰头灌下一口威士忌,酒精灼烧着早已麻木的喉咙。
这个曾经充满桑妤气息的家,现在冰冷得像座坟墓,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突然发现酒柜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胡子拉碴,眼睛布满血丝,衬衫皱得像抹布。这是桑妤最讨厌的邋遢模样。
茶几上摊着这几天的报纸,角落里刊登着桑妤已经关闭的消息,他是在第二天宿醉醉来时才从林秘书口中得知这个消息。
他跌跌撞撞赶到画廊时,只看到工作人员拆卸着展板。
这些画呢
他抓住一个工作人员的胳膊,声音嘶哑得吓人。
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