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江寒舟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声音撕裂:你骗我!你明明......
我明明对你百依百顺我甩开他的手,冷笑,那不过是因为婆婆对我有恩,而你是她‘名义上的儿子’。
江寒舟,你从头到尾,都只是个替身。
他跪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眼泪砸在地上。
不......不可能......
我转身要走,他却猛地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沈薇!至少......至少让我见见岁岁......
我低头看他,忽然觉得可笑。
见她然后呢让她知道,她的父亲是个连亲生儿子都能抛弃的畜生
江寒舟浑身发抖,喉咙里溢出痛苦的呜咽。
我......我可以解释......
不必了。我冷声打断,岁岁现在很好,她不需要你。
而你。
江寒舟,我恨不得你去死。
那天之后,江寒舟消失了。
我以为他终于放弃了。
直到三天后,护士惊慌地跑进来,说有人在治疗中心后山的铁轨旁发现了江寒舟。
他......他好像是想卧轨......
我手指一颤,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我没去看他。
但几天后婆婆打来电话,说江寒舟没死成,只是被火车碾断了双腿,截肢了送回国。
他疯了......婆婆的声音疲惫,一直喊着你和岁岁的名字......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林萱呢
婆婆冷笑:他把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那女人摔成了植物人。
现在,他因为故意伤害罪,要坐牢了。
我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岁岁正在草地上追着一只小黑猫玩,笑声清脆。
那只猫是上周捡到的,瘦弱可怜,右腿还有伤。
岁岁抱着猫跑过来,仰头问我:妈妈,我们可以叫它‘昭昭’吗
我怔了怔,忽然眼眶发热。
好。
一年后,我在新闻上看到了江寒舟的消息。
他因在狱中自残,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照片里的他坐在轮椅上,眼神空洞,瘦得脱相,再也没了当年不可一世的模样。
我关掉新闻,抱起脚边的黑猫。
窗外,阳光正好。
岁岁在花园里奔跑,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我们终于自由了。
5.
12年后。
今年的春日来得比往年早。
我蹲在花园里修剪蔷薇,黑猫蜷在脚边晒太阳。
妈妈!岁岁抱着画板从屋里跑出来,十八岁的她扎着马尾辫,笑容明亮,我的心理学申请通过了!
我擦掉手上的泥土,接过录取通知书。
上面那几个儿童心理学治疗专业大字让我鼻子泛酸,激动又欣慰。
谁也没想到那个被确诊不会再说话的小女孩不仅脱胎换骨,走出阴影,重新回到阳光下;还将去守护许多像她小时候的孩子。
哥哥也会为我骄傲的,对吧
她忽然小声问,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画板边缘。
画上是她临摹了千百遍的昭昭,腼腆地笑着。
当然。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
那下午妈妈要陪我去游乐园吗
我一愣,目光看向远方。
白云下,转着天蓝色的摩天轮。
八年前,婆婆为了庆祝岁岁恢复正常,在镇中央建了座最大的游乐园,命名X&Z,寒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