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生了再回来。”
张瑾婉拒:“不必,臣能坚持。”
放几个月假,就够他被架空实权的了。
既然不进后宫,在其位便要谋其政,张瑾这样坚持,姜青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偶尔闲暇时,她托腮看着正在帮她批奏折的张瑾,看着他衣袍逐渐宽松,手边还放着刚见底的安胎药,莫名感觉怪有意思的。
她伸手去抚他的腹部。
正在写字的张瑾笔尖一顿,低眼看着小腹上那只白皙纤细的手。
“陛下又在干扰臣。”他无奈搁笔。
她笑着问:“爱卿想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张瑾想要天定血脉的女孩儿,这样她一定会更喜爱吧,但他并未直言,只说:“臣都好,只要陛下喜欢。”
她认真想了想,“朕也无所谓。”反正来日方长,以后还能生。
姜青姝的手正放在上面,忽然感觉到掌心下有轻微的动静,好像是胎动,她还是第一次见,十分惊喜地凑过去,嗓音雀跃:“张瑾,你感觉到了吗?”他淡淡“嗯”了一声,看着她面上明灿的笑容,似乎也被感染,微微笑了笑。
看到她如此,他很高兴。
相比之下,孕育之苦也算不得什么了。
又过几日,因天气转寒,姜青姝夜里忘了添衣,生病了。
她咳嗽不已,白日还好,一到夜里便发高烧,烧得晕晕乎乎,邓漪站在殿外,担忧地跟向昌说:“我实在是担心,陛下不知怎的,夜里烧起来了便说胡话。”向昌也叹息着,问:“陛下也许是睡不安稳,安神香也不管用吗?”邓漪摇了摇头。
他们正聊着,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冰冷的嗓音:“陛下睡不安稳?”
二人连忙回头,邓漪当先开口道:“是,不瞒司空,陛下这几日夜里说梦话,一说便是许久。”
张瑾蹙眉问:“陛下说什么,你可知道?”
邓漪仔细回忆了一番,说:“说什么都有……一会儿叫司空您的名字,一会儿又唤着‘三郎’‘阿奚’之类的,偶尔还念着朝政上的事……”
张瑾心里骤然一沉。
三郎,自是指赵玉珩;而阿奚……她这一世并没有见过阿奚。
难道是她要想起来了?
她若想起来这一切,便会知道,是他从一开始占尽先机,欺骗她,蛊惑她,也许他辛苦筹谋来的这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心里好像被重锤敲了一记,张瑾站在那儿,眸光沉沉浮浮,心思难定,邓漪奇怪地观察着司空的脸色,不知他是怎么了。
许久,张瑾回神,“陛下现在如何?”
邓漪说:“才送了药进去,陛下此刻应是在喝药。”
张瑾推门进殿,反手关门,将风雪隔绝在外面。
她正在低头喝着苦涩的药,听到动静,偏头看过来,见是他,还未来得及出声,脑海中再次极快地闪过什么画面。
眼前的人,似乎和某道凛冽的身影重合。
有个声音在她耳侧冷笑着说:“还请陛下自己服下毒酒上路吧,郎主已经不会再见您了。”
还有个陌生的声音在她耳侧一声声唤着“七娘”。
还有张瑾的声音,在她耳侧低沉又决绝地说:“我要你永远也忘不了我。”
她抬手捂住脑袋,困惑地望着逐渐靠近的张瑾,他挺着肚子在她跟前坐下,抬起冰凉的手抚了抚她的额头,温声问:“陛下现在还好吗?”
“还好。”
她晃了晃脑袋,只道:“就是最近做了些噩梦,许是因为没有休息好。”
话是这样说。
但,真的是噩梦吗?
姜青姝不由得回想起和张瑾相处的诸多细节,他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