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景德帝也没有跟海公公计较,若这老东西遇事只会装糊涂,他也不会这样信任他。
想到信任这个词,景德帝不由皱紧了眉头,他现在有些看不懂贤妃了,从前她事事妥帖,什么事都会替旁人着想,大家都说她担得起这个“贤”字。
可今日的贤妃几次帮着那个袁二夫人说话,就不得不让他多心了。
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景德帝对海公公道:
“回头差人再去敲打一下贤妃,纪家不在了,朕体谅她,不想与她计较,若再多管闲事,她那封号便也跟着改一改,也别叫贤妃了,闲淑媛,闲美人都不错!”
海公公惊了一下,“闲美人”,是在怪贤妃娘娘多管闲事么?这也太讽刺了。
贤妃娘娘若是听到这话,不知道会气闷成什么样子!
当年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官家因醉酒回院子小憩,结果贤妃恰巧也在那里,两人要离开时被宾客堵个正着,官家没办法,又得闻这事是皇后娘娘安排的,一时赌气,便将贤妃纳进了门。
官家觉着对贤妃有亏,对她颇为照拂,不算宠爱,却很是信任,纪家的事便可瞧出官家对贤妃有多宽容。
可惜贤妃娘娘不满足啊,官家的确对皇后娘娘患得患失,疑神疑鬼,可也正因为如此,才表明官家对皇后娘娘比旁人都在乎。
贤妃娘娘总是奢求那些不属于她的,不知这份信任会维持多久!
海公公觉着宫里面怕是要不消停了,不过他竟隐隐有些期待,不破不立,总要经历一些风雨才能见到飞虹,没准他这把老骨头,还能瞧见大奉的另一番光景呢!
第471章干柴烈火地滚在了一起。
景德帝也没与海公公聊太多,很快就回到了御书房。
墨归早就侯在了殿门口,景德帝见他衣着整齐,半点瞧不出打过架的样子,只有手指的关节处缠了两圈绷带。
他脑海里竟浮现出他将那袁家公子按在地上,挥舞拳头的情形,不由自主地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瞪了墨归一眼,沉声道:
“本事了,他们打架你不阻拦便罢,竟也跟着胡闹,你是七八岁的小娃么?”
墨归没有为自己辩驳半句,抱拳道:“臣知罪,任凭官家处罚!”
墨归认错认得如此快,让景德帝都没来得及准备训斥他的话。
朝墨归翻了个白眼,景德帝负手坐到案前,道:“朕只问你,袁三公子的事情,是不是你和昭庆设计好的?”
偷个情竟然能将焰火点燃,景德帝不信袁三郎他们那么蠢!
墨归虽然作抱拳行礼状,但他身姿十分挺拔,尽管被景德帝怀疑,他也没有半点畏缩。
沉吟片刻,他回道:“官家圣明,臣做什么都逃不过官家慧眼!”
景德帝气得直瞪眼,闹出这么大的事,这小子竟还如此理直气壮,他是不是太惯着他了!
“胡闹!你既然知晓那袁三郎有断袖之癖,为何不早与朕说,朕若知晓,难道还会糊涂地给方家丫头赐婚么?”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案,声音也变得冷厉起来:“这是你的主意,还是昭庆的主意?她将事情闹成这样,是想打朕的脸么?”
墨归丝毫没有被景德帝的愤怒震慑到,他皱了皱眉,平静地回道:
“官家,臣与昭昭都没有要瞒着您的想法,我们之前也并不知袁三郎的癖好,只知道他求娶方姑娘的动机不纯,所以昭昭才会请皇后娘娘阻止这门亲事,若昭昭想要与您对着干,就不会请皇后娘娘劝说您了!”
景德帝看了看墨归的表情,见他眸光坚定,没有半分杂色,感觉他不像是在撒谎。
可他们既然不知道袁三郎的癖好,又如何知道他动机不纯,这让他越发不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