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没收到梁含要上门拜访的消息,眼见杨书玉同林自初站到一处时他便收了心神,现在听清楚要前往枕流园后抬步便要往外走,没有一丝疑虑和戒备。
“你且等我回来。”林自初匆匆丢下这句话,便去追高时明的步伐。
杨书玉的时间掐得正正好,又是第一次诓骗林自初,她从前对林自初的百依百顺,早已注定了这拙劣的骗局会成功。是以,她几乎是淡然无波地望着两人离开。
“小姐,我……”
“你今日也出一趟府吧。”杨书玉开口打断槐枝的解释,吓得槐枝直接颔首跪了下来。
可她的两行热泪根本换不来杨书玉的寸缕目光,只听她软糯的声音中难得地夹带着一股淡然。
“你去把江陵绣坊里的成品嫁衣寻来,无论价格几何。”
槐枝不敢想杨书玉都听到了什么,单凭她私自出现在听风院中便能以背主论处。可杨书玉不但不怪罪,竟还肯用她?
这是她所陌生的杨书玉。
抱着这是最后为杨书玉办事的心态,槐枝带着哭腔追问:“小姐喜欢什么样式的嫁衣?对纹饰工法可有什么要求?”
“就按你的眼光去挑便好。”杨书玉似是自嘲般笑了,也不知她是心中苦涩,还是意有所指地反讽,“反正你最是了解我的喜好,大胆去挑便是。”
第4章
荆杨比王侯,江陵藏千金。
天下三分,西有据险避世的古黍国,北有筋信骨强的北凉国,再者便是占据南方大片沃土与河海横带的富庶大黎国。
这三个国家的人文风情迥异,却出奇地在民间童谣中流传着同一句话。
荆杨比王侯,江陵藏千金。
凡是被四民论熏陶过的,都会认为商贾之流最为低下,可偏偏大伙会把江陵杨府排除在外。
无他,只因当财富积累到能令朝廷忌惮,经商涉猎关系百姓民生的地步时,便不能寻常视之。
更别说如今大黎粮仓无粮,朝廷空有真金白银,此次赈灾全指望杨家粮行了。
那么,此时杨府还只是一方富商这么简单吗?
是以,梁含作为一州知府,在政绩和乌纱帽面前,也顾不上清晨不登门的规矩。前脚刚让人递了拜帖,他后脚便敲开了杨府大门。
等杨书玉从听风院赶到前院,月芽早已站在月亮门处等候,正急得在原地跺脚。
“小姐!”月芽一见到救星,便小跑着迎上来,“老爷都已经三次派人来催了,问小姐和林公子怎么还不到。”
杨书玉仰首伸眉,从容不迫地拐过月亮门,裙角带起落花飘飞,尽显骄矜之态,丝毫没有被催促的紧迫感。
“林自初是径直出的门?可有碰上爹爹派来的人?”
月芽仍是十分紧张:“传话的人都被我挡回去了,是我亲自为林公子和高公子引路,他们在上马车前并没有同旁人说过话。”
杨书玉轻轻嗯了一声,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你做得很好。”
她收到前院消息便吩咐月芽去准备马车在门口候着,又强调过她要亲眼目睹林自初和高时明乘马车赶往城郊,不准与旁人接触传递消息。
月芽年纪小不经事,在传话和引路的时候难免会心虚。
可正是月芽的这份紧张,恰好说明这是她对时间赶不及的担忧,从而打消了林自初的疑虑。
最重要的是,月芽是杨书玉院子里最不起眼的丫头,从前她不被杨书玉器重,自然也不值得林自初策反为己用。
此时杨书玉突然让她去做这么一件事,反倒不会惹人怀疑。
正如乖顺娇弱的杨书玉第一次长出倒刺那般,让人措手不及。谁也不会料到她会突然对林自初发难,故意在梁知府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