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车里的就是南郑后妃吧!还真漂亮啊。”
“笑嘻嘻的,她怎么不哭啊?”
“果然是没见识的,还在不住打量咱北盛城,石蓓哲繁荣惊呆了吧。”
于贵妃忽然说:“这么多年过去,这北盛皇城跟以前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你怎么知道的,你来过?”一人突然问。
于贵妃回头望去,是个不过十七岁的后妃,身上还是鲜亮的鹅黄衣...怎么了?我又说错话了?”她结巴道。
见于贵妃突然回头看她,单纯的双眸中露出一些惊惧,她还没给后宫的苦闷消磨完身上的灵活劲,像春日里翩跹的蝴蝶。
于双含忽然有些恍惚,将近三十岁的她身心俱疲,在岁月的倾轧中变得麻木又狭隘,已经忘记了十七岁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那张青春的脸早就变得模糊。
可惜自己不会素描,不能画下自己的脸。
十七岁的自己是为高考志愿而烦恼呢,还是为压轴题而烦恼呢。
于双含:“你......”
马车停了,狠狠一颠。
鹅黄衣裙的小后妃还在惊讶的看着她,稚气未脱的面孔满是无措,柔软的头发梳成妇人的发髻。如果南郑还在,或许再过几个月,纤细的腰肢会孕育出孩子。
成功让于双含如梦初醒,放开了抓着门帘的手,留下几道抓痕。
她弯着腰,第一个踩着脚凳走下马车。
他们停在了皇宫偏门,主要皇族都将住在皇宫行云宫中,剩余的不紧要人等都会住在城中稍远的驿站中,举行受降仪式时才会被传召进宫。
惊慌的人群不住打量着周围,对暗含嘲讽的视线躲避不已。
当然还有人注意到最前面的人,惊讶地看了看,小声说道:“那个女人居然穿着亲王服,竟是这般僭越。”
北盛和南郑同根同源,规制都是大差不差,只不过北盛尊火德,尚红,南郑自认同宗,乃北盛兄弟国便是尊土德,尚黄。
因此能清楚知道她发冠上的游龙和衣襟上四爪团龙纹是亲王才能享有的纹样,冒用者当诛。
“还有不少穿官服的女人,他们北盛国的女人还能这样抛头露面的?”
“看她们的身形都是没生过孩子的,难道不用成亲的吗?家中父兄也允准这样放肆?”
她们低声说着,嘴上习惯性批判眼前这一幕,来寻求在陌生之地的归属感,看向前方的眼神却是暗含惊奇和艳羡。
于双含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最前面的人吸引了,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于双含忽而恍然,低声说道:“这就是晋安郡主,一闪而逝让人怀念不已的将星啊。”
她真的想不明白,本该死在扬安十九年的人为什么还活着。
后世研究了那么多年的晋安郡主死亡之谜,各种流派和传言满天飞,都在研究究竟是谁毒杀的她。
主流认可的是北盛明景皇帝陆昭动手的,也有另一派的学者认为她是因为过于暴烈的脾气死于党争,有各种各样的说法。
尤其是她的导师坚持认为明景皇帝不是真凶,列举诸多证据证明,说她不可能会在临终前因为一些传言就去毒杀功臣为自己的后代铺路。
不说别的,就从西境的哗变就能看出来这并非明景皇帝的本意,不然她一定会留有万全之策。
叶慈并没有死亡,西境也没有哗变,北盛也没有陷入动荡,结果却没产生太大的变化。
比如南郑还是走上了亡国之路,武肃皇帝提前统一天下。
“啊,她看过来了。”
不仅看过来了,还走过来了。
于双含从回忆里回神,心说以晋安郡主之死为论文选题的室友惨了,穿来前她都快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