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裴野自认为已经退让非常非常非常多。
立足明暗交接的分割线上,崔真真望着他,忽然笑了一下68。
薄薄的眼皮上载着更68轻薄的笑意68,在月光下68漾开了,是冷的,苦的。
“学长你,一次都没考虑过被68霸凌者的心情吧?”
“我——”
“也是,因为从68没体会过那种滋味,自然难以想象。那么,想要知道68吗?”
“被68发红牌的感受。
”
“……”
眼皮倏地乱跳,裴野不确定该不该让她说。南在宥说过,闹脾气的女生都要奚落一下68人的,说不定听完就能和好呢?
于是他老老实实地听。
该从68何说起呢?霸凌。
要怎样说,才最凄惨,最真实,能将那份厚厚的绝望表述出来,叫全世界最不把68人当68人的家伙也能共情,也被68勾起一星半点的悔恨。有关这个,崔真真已构思许久。
合格的猎手不打没准备的仗。
“……最近爱看68的电视剧里68有一句台词,药店要到九点才开门,而汉江走二十分钟就到了。大约……就是到那种程度吧,因为身体一直在痛。”
“头?脖子?肩膀还68是腿呢,我也说不清楚,因为到处都很疼,简直在大合唱一样,疼得好像体内长了一只,啊不,一大窝虫子,跑到肝肠之间乱窜,不分日夜地
用牙齿啃咬我的血管和神经。”
“停下68来吧,拜托。哪怕一分钟。”
她笑着说:“我试图找它68商量,至少得让我睡几个小时不是吗?”
“白天在学校要挨打、晚上回家还68被68一群人围着撕扯头发和头发的话,好歹、要让我安稳地睡两个小时才能活下68去68啊。可它68不愿意68,它68一直在痒。”
“被68圆珠笔戳破的地方,美68工刀划破的地方,打火机烧焦的地方,我想是感染了细菌吧,忍不住去68挠,伤口不停溃烂流脓,就像我的人生一样。每天睁眼觉得也许能好一点,可一被68人摁在地上又觉得它68已经烂到极致,再也不可能好起来了。我不该再活下68去68了,作为一个不被68世界欢迎的人。”
“这样想着,我做了我能做的所有。”
“我从68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软弱的人,也不是特别笨特别懒惰的人。只是有点倒霉。分明没有放弃过,我也在努力,努力学习,努力打工,努力按下68脑子里68不该有的想法,闭上眼睛不去68看68我不该看68的东西,可是为什么?拼尽全力连大家最普通的水准都达不到。为什么,好像只有我一个人活该被68抛在后面,照不到光?”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我不该出生吗?”
真心实意68地感到困惑。
“如果能够赎罪,哪怕是前生所犯下68的错也没关系,只要告诉我有什么方法能填补它68,我就会不遗余力地去68做,为了摆脱这一切。然而没有人愿意68告诉我。”
“老师,妈妈,新认识的同学朋友,他们都看68不见68我。眼睛里68没有我。我喊,我吼,我哭,我尖叫,我把68皮肤切开我曾经当68她的面从68窗户往外面跳,从68楼梯上滚下68去68,可我还68是透明的。”
“您有过这样的感觉吗?裴学长。”
“我所在意68的、想要的、梦寐以求的,都得不到。”
“我所憎恶的,恐惧的,痛彻心扉的,都逃不掉。”
“让我堕下68地狱的,正是红牌游戏。”
——是这本,是这个虚拟的世界,所谓作者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