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了对么?沈观澜对他的感情也只能走到这里了吧。
是了,这样才是正确的结局。是他自己逼沈观澜放弃的,是他把那个很喜欢他的人逼走了,所以他有什么资格难过?
他自嘲的笑了起来,鼻子里哼出了嘲讽的音调。泪水顺着下巴不断滴在衣襟上,把那流云一般的烟灰色浸成了深黑。就像外头被乌云遮蔽的月光,将世间的一切都笼进了黑暗里。
他松开手臂,拔掉酒瓶上的塞子,学着沈观澜喝酒的样子,仰起脖颈灌了进去。
他的嗓子还没痊愈,是不能碰酒的。可他这会儿心好痛,痛的就像被刀子切开,又撕成了四分五裂,痛的他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喝醉。
他把那一壶酒都灌了进去,因为动作太急,有不少都流到了衣襟上。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扶着墙站了起来,又去柜子里打开第二瓶。
只不过这瓶才喝了一半他就喝不动了,胃里传来一阵抽搐的疼痛。他捂着嘴,手一松
酒瓶就砸落在脚边,白瓷瓶摔成了碎片,那些暗红的酒液则流了一地,像是身体里涌出来的血。
他靠着墙,呕了好几下都没吐出东西来。只觉得胃里火烧火燎的疼,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又是酒的,简直狼狈极了。
可他用袖子胡乱的一抹后,还是继续去拿酒。
他仍旧是清醒的,还没有醉过去,他承受不了那种窒息一样的痛,难受的几乎都要发疯了。他扒着柜子,胡乱的又翻到了一瓶,正要拔开盖子的时候,有只手从身后伸出来抢走了酒瓶,接着他就被拉进了一个怀抱里。
沈观澜的气息就像一张网,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他呼吸间。
而他之所以能分辨出来,是因为沈观澜带回来的沐浴香波就是这个味道。
他们曾亲密的相拥了无数次,也曾抱在一起睡过好几次,这种带着独特香气的味道是沈家其他人身上都没有的。徐宴清自己都不知道居然那么习惯了,居然只要一陷入沈观澜的怀抱中,就会本能的去嗅,想用这种气味来让自己安心。
他将那人胸口的衬衫都揪变形了,嘴唇抖的一个音节都发不准。可沈观澜还是听懂了,听懂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观澜……沈观澜……”
沈观澜紧紧抱着他,一遍遍的应着“我在。”“宴清,我在。”直到怀中的人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他才松开了手臂。
徐宴清的眼睛都哭肿了,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眼神有些迷离,视线却死死的盯在沈观澜脸上,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仿佛眨了沈观澜就会消失了似的。
面对徐宴清这种害怕失去的样子,沈观澜简直心痛的无法形容了。
他现在后悔极了。明知道徐宴清就是这么要强倔强的性子,明知道徐宴清就是没办法轻易说出心里话,他为什么还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试探徐宴清?
“宴清,好些了吗?”沈观澜拭去他眼角的泪,只是指腹刚离开,又有泪水涌了出来。
徐宴清委屈极了,嘴唇上满是凌乱的牙印。他吸了吸鼻子,鼻水都流到下巴了。沈观澜用手给他擦鼻水,刚伸到他嘴边就见他张口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沈观澜一怔,随即手指上就传来了剧痛。他咬紧牙关忍着,由着徐宴清咬,直咬到徐宴清主动松口为止。
沈观澜低头一看,整截手指又红又肿,两排牙印深深的嵌在了肉里,两颗虎牙咬住的地方已经破皮流血了。
沈观澜顾不得痛,轻抚着他嘴角的唌液,哄道:“宴清,不要难过了,我刚才是骗你的。我那么喜欢你,又怎么会舍得丢下你?”
徐宴清怔怔的看着沈观澜,也许是情绪彻底发泄出来的缘故,他的眼泪止住了,但他还是不肯松开沈观澜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