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票哗啦啦散落,陆修聿碾住张安国的手腕:贪污嫁祸,殴打孕妇,够判二十年。
李艳梅突然指着我尖叫:她是狐狸精!那收音机是四旧!
我按下开关,男女交缠的喘息混着密谋响彻全场。
正是昨夜偷录的对话。
老支书的烟杆咔嚓折断:送去劳改农场!
我沉默半晌:我想见见他,有些事,我必须弄清楚。
6
张安国狼狈地被反手绑住,而我在搀扶下,坐在陆景宇已经准备好的椅子上。
高高在上地俯视他。
就像他以前对我一样。
说实话,这个场景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我身体还没恢复,但张安国却看上去比我更狼狈。
他已经没了刚刚从省城回来的时候那么眼高于天。
他以往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已经乱作一团。
下巴上长出胡茬,脸上也脏兮兮的。
隔得老远我似乎都能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怪味。
你来了。
一见到我,他的眼神就变得阴暗,装满了怨怼。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却并不解气。
脑海中不断浮现他那天的嘴脸。
气得浑身发抖。
呵。
如果那天你听劝,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冷笑一声:是我小瞧了你,谁能想到你刘向晚,竟然爬上他陆景宇的床。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也无知无觉。
他总是这样。
永远不会瞧见我的艰辛。
我一个地主家的后代,甚至还是独生女。
要不是被逼急了,怎么会找上陆景宇。
所有人都知道,他张安国一心都是李艳梅。
要不是时代变局,我们的婚事,张安国这辈子都不可能够得上。
而李艳梅也看不上汲汲钻营,有钱无权的张安国。
宁愿找个老实人嫁了也不愿意委身给张安国。
而我们两家则是指腹为婚。
我爹念着情面,不愿意背上狗眼看人低的骂名,逼着我嫁给了张安国。
但一直到结婚前我才知道,原本该嫁人的,是我那个所谓的堂妹。
堂妹和她妈熬上那么一碗粘稠的药汁我就成了替死鬼。
而我娘早就忍不了折磨,宁愿背着无数异样的眼光也咬着牙跟我爹离了婚。
但就在结婚前不久,局势突变,我爹变成了黑五类,被抓着批斗。
那娘俩撒腿就跑,飞快登报断绝关系。
生怕将她们牵连。
要不然,我也不会因为一句承诺,就带着仅剩的一切,决然地嫁给了张安国。
就因为他说,能保我爹一条命。
可他就这么消失了三年。
无论我写了多少信件,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我爹走的那天,也是我和张安国结婚的第二年。
那天我娘也悄悄来了。
我这才知道,当年他也留了点东西给我娘。
但被那母子俩知道后,就惦记上了。
今天窗户破个洞,明天家里进了贼。
出门买菜被指着鼻子骂不要脸。
就连邻居路过也对着门槛指指点点。
没办法,我只能带着她回张家。
但婆婆心里还记着张安国,嫌弃我娘名声不好。
随便找了个小院儿就把我娘打发走了。
才搬过去没多久,我娘就跳井死了。
我从此变成了无父无母的浮萍。
心灰意冷,我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