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莫宁小手抓着他的衣服,问:“爸爸,是因为我才搬家的吗?”
莫若拙声音像夜里温柔的雾霭,“怎么会?宁宁舍不得这里吗?”
莫宁半梦半醒地难过,“不要搬家,这里是爸爸的家。”
而莫若拙出门看着一屋子需要整理、一点都没有进展的东西,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咔。
莫若拙茫然抬起头,罗旸拿着钥匙站在门外直直看着他,“你在干什么?”
“你怎么会来?”
“我来接你。你呢?就为了离我远一点?”
莫若拙前面就只有几个没有作用的空纸箱,当罗旸走到他面前,他没有退路地靠着门,问无关紧要的问题:“为什么你有我家的钥匙?”
“留在我身边有那么难吗?”
“我不要……”
当罗旸的手抓住他,凉意拂到他脸上,莫若拙声音一下就消失了,好像被紧紧卡住了自己的喉咙。
莫若拙看到的那双黑沉沉、让人害怕的目光,好似多年前,他伤心时,罗旸用真相戳破了他的异想天开,他无路可退时,罗旸拉紧他的手说:“莫莫,你何必呢?”
莫若拙后背冷汗直窜,虚弱地摇头。不管他如何心灰意冷,有些无法忘却的回忆在这种时候都会如纠缠的鬼影在他心门外刺探,罗旸每每这样,都让他想起年少的噩梦。
他这么怕他,开口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在求他:“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来?”
被逼得后腰靠着门把手,身上的冷淡让人毛骨悚然的罗旸仍靠近他,低下头,“让你留在我身边一定要找个理由,好啊,我给你找你。”
罗旸鼻息粗重,目光中好像随时都要动手的凶狠,寸步不让地逼近莫若拙,“你爱我吗?”
“不爱。”
罗晹掐起他的下巴,莫若拙慌张躲避他让人害怕的眼睛,罗晹却强迫着他,“不爱吗?”
莫若拙张口结舌,就被堵住了嘴唇。
罗旸抱着他,觉得他真小,地上那么多纸箱,有一个就能装下他。
这种时候他希望莫若拙陷入永远醒不过来的睡熟。什么都不用想,
莫若拙用力将他推开,喉咙进了眼泪和口水,咳嗽不停,“我难受,你别过来。”
罗旸往前走,莫若拙又往后退,背后的门突然被手肘旋开,整个人失重往后摔,咚的一声,莫若拙正正摔在地上。罗旸用手垫在他后脑勺,他惊魂未定地对倒下的罗旸地眨眼,“你……”
罗旸托起他的头,正欲吻上,突然感觉到什么,后颈略微僵硬地抬起,和从床上坐起来,揉着眼睛的莫宁对上一只眼睛的视线。
莫若拙马上从他身下爬起来,去抱住被从梦中吓醒的莫宁。
莫宁没精神地靠在他肩头,不知道是梦是现实,难过地拒绝去看罗旸:“不要欺负爸爸。”
莫若拙抱着女儿,狼狈地背过身,“你先走吧。”
“莫莫,明天不要走。我会来接你们。”
莫宁抬头看低落难过的莫若拙,又安静看着罗旸离开时带上的门,轻轻依偎着他的胸口,小手在他后背拍着。
清晨,莫若拙几乎一夜未睡,脑子被罗旸搅得很乱,最后是一片空白,只想抱着枕头闷声哭。
莫宁悄悄打开他房门时,莫若拙闭着眼,假装安稳睡着。
莫宁小小的身影钻进来,在莫若拙枕头边放下那本她最喜欢的绘本,亲他的脸和手,在他耳边悄悄话,“爸爸我永远永远爱你。”
然后背著书包就要垫脚拧开大门。
轻手轻脚跟在她身后的莫若拙问:“莫宁小朋友,你要去哪里?”
莫宁嘟着嘴回过头,背着坠到屁股的小书包跑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