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到今天,她已经忘光了当年所有周折盘曲的隐微心思,到底是在害怕跟了这样一个人注定不能得个善终,而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还是即使情路暗沉如眼前这条看不清的仪门幽径,也要挽靠着他走下去。
她只清楚地记得,那会儿因沈筵而快得过分的心跳,和天边那一盏下落不明的月亮。
苏阑看着客厅里她的行李,“我们结婚以后就住这儿吗?”他点头,“这是妈留给我们的,她一辈子,就得这么座园子了。”“那我们以后就替她守着,”苏阑听他二哥说过他亲妈的事,“她看见你结婚会高兴的。”沈筵刮了刮她鼻子,“我的心肝儿,今天怎么这样乖了?”“滴,温柔人.妻体验卡。”
“......”
苏阑被身上的束胸缠得不透气,那脸上的颜色也渐渐晕红起来。
“这儿暖气太足,”她用手扇了两下,但还是难消热意,“我先去洗澡了。”她着火似的跑进卧房浴室,剥了礼服才发现忘了带衣服进来,等洗完澡,裹着浴巾去衣帽间翻睡裙的时候,沈筵轻浮的笑到了她身后。
苏阑警觉地扽紧了浴巾,“我腰上现在还青着一块,都是怪你下午总掐着我。”“干革命嘛,轻伤哪能下火线?来我看看。”
沈筵说着就要撩开她的浴巾去摸她的腰。
苏阑拍了下他的手背,“你个老流氓不许上手。”沈筵悻悻地缩回手,“好不看,问个问题我就走,成不成?”“那你离我一米,保持安全距离。”
沈筵认真地想了会子,“你刚说这人.妻体验卡,有特定的情景模式吗?”“你要哪种模式?”
“运动模式。”
苏阑后知后觉的,“陪你运动?没问题啊。”
不就是去健身房吗?她还能怕了椭圆机?
沈筵正义凛然地点了一下头,“那一会儿先去床上准备一下。”“......”
他娘的,上套了。
竟然是床上运动。
苏阑用力一扬,将浴巾随手丢弃在沙发上,又将衣帽间的门重重一摔。
沈筵听着后头苏阑弄出的震天响的动静,笑着摇了摇头,转了一大个圈,他动辄爱恼人又惯会使小性儿的心尖子,又回到了这里,成了他的妻子。
这事儿换了三五年前,他连想都不敢想,偶尔梦见了一回,醒来都会笑自己半天。
苏阑刚进房门时,就瞥见窗边大红酸枝闷户橱上新添置的翡翠牡丹耳衔环三足香炉里,燃着一支龙涎香。
她把香拔了,小心翼翼地端起来横看竖看,器型规整,雕刻细腻流畅,古朴厚重,正是清中期宫廷玉器的佳作。
沈筵带着一身清新水汽从后面抱住她的时候,苏阑差点没拿稳,她回头嗔道:“你没见我捧着玉炉子呀?”他满脸无所谓,“见着了,哪怕就砸你手里呢,怎么了?”苏阑真诚地发问,“这种宫里头的东西,到哪儿才能弄得到?”“故宫里摆的不全是?不要命就凭你偷去。”
苏阑:“.....”
当她没问过。
这晚沈筵的心情格外好,真就抱着她讲起了来历。
只是边讲的时候,没有一刻不在她身上作乱,蹭的她都有些喘。
说是当年慈禧携光绪西逃时,因惊惶仓促,连车驾仪仗都是临时凑齐的,这路上的坎坷就更可想而知了,日暮抵昌平时,慈禧不进水米已有整日,身边伺候的宫女为了哄她进膳,就用这个香炉,和农户百姓换了一顿热饭菜。
那家主事也是个有眼光的,并没打算卖,临终前只说留给子孙后代,哪日有了难,也不至于孤苦伶仃没借处。
这一门子老实本分的庄稼人,真就没敢动,原封不动地保存到了解放后。
但没等到他家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