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时候的姜堂也就十岁，如此豪言之语出现在一个从未读过书，身为家仆的少年身上，当真是匪夷所思。

    从那之后齐静春便开始了对姜堂长达四年的考察，接触姜堂之后，齐静春便觉得姜堂以后当真为世间大材。

    未曾读书，便能出口成章，一字一句满是道理。

    读书之后，一月识字，两月便智慧过人。

    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学问方面，姜堂实在让齐静春无可挑剔。

    为了压制少年春风得意的心境，齐静春表现得极为严厉，但尽管是这样，少年也经常得到齐静春的表扬。

    如此重重，却让齐静春有了些疑惑，于是他便一边使用光阴长河，看看姜堂未来，一边考察姜堂心性。

    可是这一次姜堂却让他失望了。

    心性上简直一塌糊涂，功利心极重。

    姜堂的阴暗面简直是人恶之集合，贪婪、无赖、小人、无恶不作、无利不往，好似一套破碎的瓷器，明明已经毫无价值了，但是他宁愿割伤自己，也要朝向别人。

    另一边的光阴长河中，姜堂的各种表现也是如此。

    当了商人，便寻求仙道之法，当了读书人，也是寻求仙道之法，考取了功名，当了官，最后也是寻仙求道，哪怕以后的结婚、交友也是为了所谓的仙道。

    无论齐静春在姜堂成长过程中改变任何变量，无论齐静春如何教导他，如何改变他，最后还是改变不了姜堂。

    上了仙道之后，姜堂也是如此。

    各种阴谋诡计，各种勾心斗角，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向上攀爬，仿佛在他的世界中，只有追求最高境界，毫无人间小事……

    并不是说齐静春收不了如此弟子，君子有教无类。

    其实这些都不是理由，齐静春内心深处自然有更深的考虑。

    齐静春看了看小镇外的天空，又看了看地下土地，时间当真不多了，此时不赶他走，更待何时？

    难道等自己死后，这少年必定被人算计到死。

    并且这少年的命数只能自己去解决，自己扛不住了。

    天道无私，自有因果循环。

    自己再扛，之后天道给予少年是更加惨烈的报复。

    于是齐静春只能拒绝姜堂，让姜堂自己去谋生，自己去向天道夺取一线生机。

    只是齐静春没有想到，姜堂会如此果绝。

    说断就断，哪怕四年解惑之情也是不留丝毫情绪。

    齐静春一边称赞少年冷静的心境，一边独自沉默。

    可惜，同样可叹。

    齐静春眼底中更是有些难受，毕竟是他亲自教导了四年的天才少年，少年的种种，期间也的确让齐静春十分满意，

    四年相处时间，姜堂态度让这位圣人齐静春一时间难以接受。

    唉，学生不理解先生，倒也正常。

    齐静春突然淡然一笑，原来这就是当时大师兄的感受。

    文圣一脉，当真是性格相投，各自感受。

    一旁的宋集薪也看向齐静春，齐静春向他点了点头，“嗯，你来吧。”

    其实对于下棋宋集薪从未在意过结果如何，但是这是宋集薪第一次想赢，想彻彻底底将对面那个目中无人，差点杀了自己的少年压制住。

    那一日，自己不过骂了对面几句，姜堂手持短刀，刺入自己肩膀，姜堂那眼角的杀意货真价实的想杀了自己。

    从此之后宋集薪便对这位短命的少年生起了害怕之情。

    不同于陈平安良好的秉性，这短命的少年眼中的杀意，当时是真的敢杀了自己。

    接下来姜堂依旧先行，落下天元。

    而宋集薪则是谨慎落子，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