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枪破窗而入，枪尖正对贵妃咽喉，却在她耳畔轻轻一挑——半粒粉珠从她耳坠中滚落。

    果然是你。陆昭声音发颤，往军粮掺珠粉的...

    白猫凄厉的嘶叫打断了他。猫眼在黑暗中放大成两个血洞，猫嘴里缓缓爬出蜈蚣状的粉色蛊虫。沈蘅突然明白过来，一把打翻药柜。

    是珠内养蛊！她咳着血指向满地乱滚的药材，安胎药里的珍珠粉——

    谢明嫣的护甲突然刺入自己心口。血喷在陆昭战甲上，那些陈年箭疮竟开始愈合。她倒下时嘴唇蠕动，沈蘅从口型辨出是：三百颗...换你...活...

    太医就是在这时冲进来号脉的。

    恭喜娘娘。他惊恐地缩回手，是双生子...可这胎心音...

    沈蘅听见自己血液冻结的声音。那规律如珍珠坠玉盘的声响，分明与尚宫局暗格里记载的人珠胎症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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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赤珠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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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节：朱雀断魂**

    谢明嫣站在朱雀门前的百级玉阶上，鎏金护甲在夕阳下泛着血色。她指尖勾着那串赤红髓珠，一颗一颗地碾过，珍珠表面渗出细密的血丝，像是被掐碎的胭脂泪。

    三百颗赤珠，每一颗都是陆昭戍边时送回的贡品。

    她忽然笑了，猛地扯断珠链。

    珍珠砸在玉阶上，清脆的碎裂声里，珠内封存的记忆如血雾般漫开——

    **十二岁的上元夜，她被囚在笼中，少年将军斩断镣铐，飞溅的碎铁化作莹白珍珠滚入糖人摊。**

    **十五岁的及笄礼，她偷穿戎装闯入军营，陆昭的银枪挑落她的发冠，珠钗碎成粉雾，迷晕了他三日。**

    **十八岁的封妃大典，她跪接珍珠冠冕，珠光里映出陆昭冰冷的侧脸，他说：末将奉命，护送娘娘入宫。**

    珍珠滚落，记忆翻涌。

    最后一颗赤珠停在她脚尖前，内里嵌着一粒糖人残渣——那是陆昭唯一一次给她的甜。

    谢明嫣抬眸，看向执剑而来的陆昭，鎏金护甲缓缓抚过自己心口。

    陆昭。她轻声唤他，像当年那个躲在糖人摊后的少女，你说最亮的花灯要留给心上人……我偷占了十年。

    剑锋刺入心口的刹那，她猛地撞上去，护甲碎裂，三百颗赤珠随鲜血喷溅，在玉阶上滚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陆昭僵住了。

    那颗最亮的赤珠滚到他战靴前，咔地裂开，露出里面微雕的糖人——十二岁的谢明嫣踮着脚，往他甲胄里塞平安符。

    珍珠里的糖早已化了，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甜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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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节：剖珠证孽**

    沈蘅在冷宫偏殿的铜镜前，剥开了自己的孕肚。

    没有惨叫，没有犹豫，她的银针精准地划开皮肉，像拆解一件绣坏的嫁衣。鲜血顺着桌沿滴落，在青砖上汇成一片赤色浅潭。

    胎儿的啼哭只响了一瞬。

    她从那团血肉里挖出一颗赤红髓珠，珠面映着摇曳的烛火，渐渐浮现画面——

    **五岁的沈蘅躲在沈家祠堂的供桌下，看着黑衣人们屠戮满门。为首的男人转身，颈间双鱼佩折射寒光，那张脸……是年轻的萧景翊。**

    珠内的影像骤然扭曲，化作萧景翊登基那日，亲手将镇北侯的头颅挂上城墙。

    沈蘅的指尖掐进珠面，髓珠咔嚓裂开，黑色毒血渗出，顺着她手腕的血管往上爬，像一条苏醒的蛇。

    殿门突然被踹开。

    萧景翊站在月光里，玄色龙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落在她血淋淋的掌心，那颗裂开的赤珠正往外渗着脓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