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末班公交滞留鬼

    凌晨十二点零七分，陈阳的网约车屏幕亮起接单提示。

    和平路公交总站→枫叶小区，夜间附加费15元。

    他扫了眼后视镜里歪倒的镇妖铃，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自制的灵探雷达APP。蓝色光点在地图上凝成细线，从总站延伸到枫叶小区方向，却在第三个红绿灯路口突然扭曲成乱码——那是妖气聚集的征兆。

    又来活了。他扯了扯领口的银项链，露出内侧刻着的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符文，将车载香薰换成昨晚新调的艾草符水。

    和平路总站的末班车孤零零停在站台，最后一位乘客正弯腰往车里钻。陈阳瞳孔骤缩——那人身后拖着半透明的灰雾，脚踝处缠绕着水草般的黑气。

    师傅，去枫叶小区。乘客声音像浸了水的纸，带着异常的闷响。

    陈阳假装低头看导航，拇指在手机屏幕上连点七下。摄像头自动开启，画面里的乘客呈现出重叠影像：上半身是穿校服的少女，下半身却穿着三十年前款式的蓝色工装裤。

    系好安全带。他摸出车载充电器插在镇妖铃底座，铃声轻响间，后视镜泛起淡金色微光。车子启动时，他余光瞥见站台电子屏的时间突然跳回22:59，而少女的手指正死死抠住车门把手，指尖渗出淡青色汁液。

    第一个红绿灯路口，少女突然开口：师傅，能在前面公交站停一下吗我……想等个人。

    陈阳踩下刹车，目光扫过手机地图。本该空旷的朝阳路站图标旁，突然弹出密密麻麻的灰色问号。后视镜里，少女已推开车门，身影在路灯下逐渐透明，脚踝的黑气化作水草缠住站牌铁柱。

    等等。他摇下窗，抛出手心攥着的符纸——那是用快递单背面画的定身咒，你的东西掉了。

    符纸触到少女手腕的瞬间，她发出细碎的尖叫。陈阳趁机打开手机手电筒，强光扫过她胸前——一枚锈迹斑斑的校徽浮现，向阳中学1998届字样在光束中发烫。

    你被困在这里二十年了。他摸出充电宝给镇妖铃续电，铃声变作急促的蜂鸣，每天拉乘客下车，是想让人帮你找东西

    少女眼眶涌出黑雾，校徽突然脱落，掉在地上碎成两半。陈阳这才看清，内侧刻着极小的雨欣二字，边缘还嵌着半片公交卡。

    高考那天……我坐过站了。她的声音碎成呜咽，灰雾中浮现出暴雨倾盆的记忆画面，等我跑到考场，大门已经关上……

    手机APP突然弹出警告：妖气浓度超标，建议使用科技符箓！陈阳咬牙扯下蓝牙耳机，蘸着香薰瓶里的符水在屏幕上画咒。地图应声裂开缝隙，露出地下深埋的公交卡——二十年前那场暴雨，积水冲毁了下水道，她的准考证和公交卡卡在了第三站的排水口里。

    找到它，你就能离开了。他将定位发给市政排水部门，镇妖铃突然发出清脆的长鸣，但以后别再拽人下车了，现在的学生背单词到凌晨，真的很怕鬼。

    少女破涕为笑，灰雾化作蝴蝶般的光点。车子重新启动时，电子屏时间跳回00:17，枫叶小区的导航路线终于恢复正常。陈阳摸出便利店买的铜锣烧咬了一口，甜腻的红豆馅里混着符水的苦——这单的夜间附加费，恐怕要用来给手机换屏了。

    第二章

    镜中换脸妖

    清晨六点，陈阳的外卖箱里多了五瓶花露水——昨晚用掉三瓶画符，得补货。

    叮！您有新的外卖订单，请查收。

    手机跳出消息，地址是春明街13号老旧居民楼。他扫了眼备注：请帮我带包烟，谢谢，顺便看看我家镜子是不是闹鬼了。后面跟了三个惊恐的Emoji。

    都市怪谈KPI这么满吗他叼着包子跨上电动车，后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