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听闻陛下手下的人在江宁选美人时,遇见了个极像明宁的女子,特意带进了宫来。
皇帝见了也说当真相似,活脱脱就是明宁未嫁人前的样子,你多年未娶不就是念着明宁,这事皇帝也清楚。
眼下皇帝召你入宫,想必是要把人赐给你。
左右你自己也在江南挑了个赝品,这摆在家里的物件,一个两个的也没什么差别,皇帝若是赐了,你收下就是。
千万莫要只顾着你自己的脾性,触怒了圣上,眼下你虽是监国的储君,可你该明白,储君终究是储君,你一日不曾登基,头顶就始终压着君父,不能万事都随你心意。”
第64章
再度中药
洛阳行宫里,萧璟觐见皇帝时,果然被皇帝问到了娶妻纳妃之事。
御殿之上的皇帝,身子虚浮亏空,只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也是个俊朗郎君。
萧璟呈上奏折,大略提及了扬州私盐案之事。
皇帝接了折子仍在一旁,摆手便问:“这私盐不私盐的朕不在意,朕只问你,江南的银子赋税,今年可能翻倍收上?”
萧璟微微颔首,应道:“江南地界的税收,今年应能充盈国库。”
皇帝闻言喜笑颜开,拊掌大笑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朕正愁国库银子不够,没银两修缮洛阳行宫呢。”
洛阳行宫已是豪奢至极,四代君王奢靡无度,将这行宫修的比肩天庭宫阙,即便如此,皇帝仍是奢靡无度。
萧璟牙关微紧,试探的道:“父皇,西北的军饷,缺了半年了,江南的赋税收上,先得填上西北的亏空,至于洛阳行宫修缮之事,且再缓一缓为宜。”
他一番话说得恭敬克制,也直白言明厉害。
皇帝却是充耳不闻,连连摆手道:“西北的军饷,自有西北的官员操心,既然西北无战事,何必白白把银子扔去西北听个响,还是修缮行宫要紧。”
若非为着修缮行宫,若非国库亏空严重,皇帝都未必肯让萧璟震慑江南官场。
毕竟那江南地界的官员,可是年年官员给皇宫里陛下私库进献最多的几位。
萧璟这位父皇,算不得是昏君,却也绝不是什么明主,只一心为着自个儿享乐。
更是早早就将朝政撂了出去。
偏生却又防着萧璟,始终把兵权握在手里。
既要萧璟拿着玉玺为朝堂政务鞠躬尽瘁,又一次次借着君父的威严,手中的兵权,掣肘辖制萧璟。
很多事,萧璟即便有心,终究也是做不得什么。
可即便再无能为力,终究也还是心有不甘。
萧璟和当今皇帝不同,他自幼被大儒教导,被皇后训诫,早养成了以天下为己任的性子。
当年能舍了青梅竹马的明宁和亲,也是他心中,从来家国天下最重的缘由。
皇帝话落,他无声攥紧了袖中的手,终是硬着头皮道:
“父皇,洛阳行宫事小。西北军饷为大,真有什么万一,逼反了西北军民,儿臣恐怕会酿成大祸,何况,西北四郡自前朝邺帝后便丧于漠北之手,尚有数万百姓沦为漠北奴隶,一日不收回,儿臣一日难心安,私盐案查抄的银子和赋税,儿臣以为,应当用在西北军务!”
萧璟话说的坚定,即便清楚这番话,必定会触怒皇帝。
果不其然,他话音未落,上首的皇帝便动了怒。
“好啊,你这太子做得倒是比朕这皇帝还硬气,怎么,朕说的话,不中用了是吗?要不要把这龙椅尽早让给你来做,啊!”
皇帝声音满是怒火,萧璟恭敬叩首。
沉声回道:“父皇息怒,儿臣不敢,儿臣所言只是言明利害而已。”
皇帝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