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还有,请转告周子知,明日玄灵子就将被释放。”
雪花仍在不紧不慢地飘落,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更鼓声,衬得钟家的院子格外安静。大夫人一病,下人们行走间都放轻了脚步,更不敢多言半句。
天气一冷,陈醉的病就会沉重几分,他今天又硬撑请钟景让和青鸾去酒楼吃饭看戏,不想回到酒馆就头脚沉重,钟景让请大夫来为他把脉开药,留下人侍候着,青鸾担心,也住在酒馆中照应。钟景让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脱下厚重的外套。春生兴冲冲的跟进门来,边帮他换衣裳边说:“爷,问出来了,这张图还真有些讲究呢。”
“钟泰和的儿子去过死牢了?”
“牢里冷得跟冰窖似的,他儿子给他送去一身棉衣。钟泰和苍老的不像样儿,恳求着判决能早些下来,省得受罪了。”春生将图纸拿出来递给钟景让,“没想到这图纸居然跟咱们钟家有干系呢。”
“这是建造大宅的图纸?”钟景让抓过来又仔细看一遍,“不像。”
“不是咱们这宅子的,是旧宅的图纸。”春生尽量压着声音,“钟泰和考虑了许久,才跟他儿子说了实话,他说。咱们家老太爷在世的时候,请他的父亲建造了一间很小的密室,也可以说是个暗格,但具体在哪个位置,他并不清楚。他叫他儿子将这张图纸保存好,还说关键时刻或许能向大夫人换些银两。”
“老宅?暗格?”钟景让看着图纸陷入沉思。
“还有,爷,您将钟泰和的弟弟钟泰宁打发到聂县去做打更人,我总是琢磨不明白,聂县还有咱们的产业呢?”
“聂县并没有产业,却有钟锦瑟的亲爹,那名焗匠。”钟景让的眼睛不离图纸,他在想这暗格到底会在什么位置,里面藏些什么东西,“钟泰和曾经告诉我,当年的小焗匠曾经为钟伯恭修理过一个宝瓶,修完之后,焗匠就不告而别,之后过了不到一年就成了个小财主,你以为他的钱是从哪里赚来的?”
春生恍然:“大老爷给他的?不过修理一个物件,怎么给那么多钱?莫非……莫非那物件很不寻常,需要他保密。”
“宝瓶。”钟景让的指节敲打着桌上的图纸,“图纸、暗格,老宅,还有一位老奶娘。”将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词语连接到一起,他想起想起什么,来不及穿衣裳,抬腿就往外边走。
“爷。”春生抓起衣裳紧随其后。
细碎的雪花飘落,随风回旋,扑打在脸上,像一只猫伸着舌头一舔一舔,格外提神醒脑。路两旁的房舍被一层薄雪覆盖,屋檐下挂着细长的冰凌。春生手中的灯笼随风摇曳,光影在雪地上跳跃,二人脚踩在薄软的雪地上,沙沙作响。
老宅子没有灯光,昼短夜长,兼着下雪,她们睡得早。春生轻扣门环,过了好久,里面才传来脚步声,谨慎的问了句:“是谁?”
“二少爷。”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开门的人睡眼惺忪,打着哆嗦。“二少爷,可有急事。”
钟景让的头发和肩膀上落了些雪,他随意的抬手掸去,抬脚进门,低低的问了一句:“老奶娘可睡了?”
“睡了。自从二少爷送来安神汤,她睡得很沉。”
“那就好。”进了厅房,他不许点灯,叫起来几个体壮的仆妇,命她们将老奶娘抬到别的睡房去,不许惊醒她。几名仆妇只好将老奶娘连同被褥一同兜起,大气都不敢喘的将她送到隔壁屋子去,幸而今晚的安神汤熬得特别浓,老奶娘只是翻个身,再无异样。
钟景让从春生手里拿过灯笼,将这张特别大的红木雕花大床照了又照。春生问道:“爷,这床有机关吗?”
钟景让展开图纸,与床相互对照,道:“你瞧一瞧,如果将床头床尾都去掉,这图纸不就对得上了?”
春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