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划今晚出城,可城门都关得紧紧的,怕是大夫人和大姑奶奶要联手害他……”
“他去了哪里?”
“想必回了钟家,他明知道她们在那里等着他,却还是回去……六夫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想想办法吧。”
香漪当然知道他要做些什么,但现在横生枝节,他却选择了只身应对,难道他只为寻死?不,这不是钟景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彻底断绝了他的生念。她能理解他为了复仇失去生命,但她绝对不准许他轻易放弃生命。
“我去钟家。”香漪改变了自己的路线,今晚周慎的言行让她深感不适,她决定遵从内心,先去看钟景让,“你去温家找秋生,告诉他,今晚一定不要留在温家住。”
春生不知她的用意,香漪不愿过多透露,拍拍他的肩膀:“去吧,钟景让视你们兄弟二人如同手足,当年为了救下你们费了很大的心思,你们万不可辜负他的真心,无论怎样,要好好的活下去。天亮之后,你们找到春瑶,带她离开这里,这烟霞县不是什么好地方。”
春生呆呆的望着她离去,那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二少爷、六夫人,他们真的要选择在今夜了结一切吗?
钟景让从容的走进钟家,夜宁静得叫人害怕。雪花打在黄通通的灯笼上,像洒着万片金叶子。无声的落雪将钟家大院衬托得肃穆庄严,四周只有他沙沙的脚步声,好似这么大一个院落只有他一个活人。
掸一掸肩上的雪,钟景让很平静的开口:“既然都打好埋伏了,我也已经入彀,何必再遮遮掩掩呢?”
钟娇蕊一声冷笑,推开房门站到屋檐下,四周的灯笼似乎更亮了些,仔细看过去,院子周围站满了人。
“杀鸡焉用宰牛刀?”钟景让笑看着她,“不过抓我而已,用得着这么多人么?”
“你的鬼心思太多,不得不防着些。”钟娇蕊冷冷的看着他,像看着待宰的羔羊,“为了钟家,我不得不小心。”
“姑妈,这些日子我找到咱们家许多的家史,真是丰富多彩呢。得从什么时候说起呀,我想想,是我爹的爷爷那一辈呢,也就是我的曾祖,他老人家为了振兴家业,居然跑去做了土匪,名号响亮的很呢,血手帮!”
钟娇蕊的脸色阴沉,为避免他再胡说下去,喝道:“来人,把他抓起来。”
钟景让并不在乎,笑嘻嘻的看着她,亮出手里提着的一桶桐油来,他看着围上来的家丁,将木桶举起,随即翻倒,淋满自己一身。“姑妈,你看我像不像一根灯芯?假如有一丁点的火星儿,我可就燃起来了,到那时,我一定紧紧的抱住姑妈,你怎么也算钟家最后的血脉,咱们俩死了,钟家,就彻底没了。”
钟娇蕊吓得忙后退几步,家丁看他居然这样亡命,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再往前来。
“其实说来说去,都是老生常谈,没什么新意。但只有一件事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还要请教一下姑妈。”他站在雪中谈笑风生,“钟南萍到底是谁?”
钟娇蕊后背紧贴着房门,眼神闪烁不定,她不敢接钟景让的眼光。
“你们都说,钟南萍是你和我父亲的姑妈,很年轻就死了。但其实并不是,她没死,也从没有出嫁,她就是老奶娘!老奶娘就是钟南萍,她生下你们兄妹六人,因为她跟她的丈夫、我的祖父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兄妹乱伦,遭遇天谴,所以生下的孩子才一个个夭折,只活了你们三个!”
钟娇蕊气急败坏的指着钟景让叫嚷:“胡说!满嘴胡言,信口雌黄!”
“钟南萍的坟墓是空的,啊不,只有一个头颅,狐神娘娘的头颅,那是钟伯恭放进去的,你们的祖母、也是你们的外祖母、狐神娘娘、那位从燕王府带回来的郡主,她的塑像坏了,钟伯恭找来陈铭修复,但头部无法恢复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