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是喜欢把难以解释的事情往最复杂的方向去想,尤其是萧孟园和大夫人这种自视甚高的人。”
香漪喜欢他的洒脱不羁,从第一眼看到他就被他身上与世为敌的独特气质吸引,他嘴边总挂着玩味的笑,一举一动透露着对既定规则的轻蔑与挑战,他乐于、敢于挑衅正道,如今,他面对死亡时,亦没有叫她失望。
“是啊,大夫人太过用心了。”香漪受他感染,也那样嘲讽的笑着,反正要死的人了,可以肆意砸掉那些条条框框,“她以为跟着我们,就一定会找到那些罪证。她这一招引蛇出洞用在你身上并不管用。”
钟景让似乎能与香漪意识想通,她说的就是他心底里想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将那些东西放在春草闲房。就那么随意的仍在杂物堆里,都没有遮盖呢。”
“就让它们在那里放着?”香漪慵懒地依偎在他怀中,声音轻柔如缕
。
“我也没想好呢。”钟景让捉起她的手指,一一放入口中,轻轻啃噬,“我们虽然出不去,但有人能进来,我跟他约好了,若是昨夜我不到,他今天就来烟霞县,只是这场大雪怕是会耽搁行程。”
“你并不是钟景让,却还要继续进行下去?”香漪很随意的说出这话来,不带任何感情,既没有同情也没有惊讶,他就是他,是不是钟景让对她来说毫无差别。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钟景让咧嘴笑,“看大夫人逼我到哪一步吧,我喜欢鱼死网破。”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亲娘?”香漪问他,“不知她还活在世上吗?不过她应当是个坚强果敢的人,想必已经度过重重难关,在一个安静的地方过着平淡的日子吧。”
钟景让摇摇头:“我还没有来得及去怀念她,她已经竭尽全力为我找一条活下去的路了,我懂她,每一个母亲都真心疼爱自己的孩子。”
香漪听出了他话中的深意,却未回应,只是低垂着眼帘,一头柔顺的青丝滑过脸颊,遮住了半边容颜。
“你察觉到了什么,对吗?不然你不会扔下大仇不报,一心求死。”钟景让捧起她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你并不是龙家的孩子,对吗?”
香漪的眼泪一颗一颗落进他的掌心,与钟景让的经历比起来,自己的经历并不算过分坎坷,但他这么一问,她却觉得委屈。“我并不确定,但从种种蛛丝马迹来看,我应当不是。然而我与宿夫人长得很像,这一点毋庸置疑。”
钟景让心疼地看着她:“香漪,你和我拥有彼此,这就够了。这样也好,一切恩怨与你我再无瓜葛,咱们可以甩开那些本就不属于我们的负累,轻松地离开这个世界。”
是啊,仇恨虽深如海底,可他和她理应只是一个过客。但受迫害的人却将更加弱小无辜的他们硬生生的卷进来,将他们训练成为充满仇恨、以生命为代价去复仇的工具。这岂不是更大的不公平?
“我还记得十岁那年,宿夫人命我去给一位罗夫人送绣品,我走了很远的路,问了许多人,终于到了罗家。就是在那里,我被人蒙住头送进戏班子。”香漪眼神朦胧的追忆着,这是她不愿提及的一段往事,从未宣之于口,不是后怕,而是不敢深究,她不肯相信母亲会将她卖掉,所以刻意回避,没想到记忆并没有因此褪色,被转卖的过程全部镌刻在她的脑子里,就像发生在昨天那般清晰,“半年后,我回到家才知道,宿夫人曾雇过杀手去温家,但被温光启给逃过去了。我没有问她买凶的钱是从何而来,她也没有提。”
“香漪……”钟景让紧紧地抱着她,他们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谁都不忍心说破。
门外响起响亮的布谷鸟叫声,这是钟景让与春生等人约定的暗号。
哎,两个都好可怜
第0080章
终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