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二少爷。”一见面,春生先从头到脚的将钟景让仔细大量一遍,看他安然无恙,这才抹一把泪水,“您还好吗?”
“我没事。不是叫你们离开烟霞县吗?”钟景让阴沉着脸训斥,“如今看我失势,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
春生忙摇头:“爷,我有件重要的事要给你和六夫人回禀,温家被人灭门了!”
香漪从睡房内听到这话,忙整理好衣裳走出门来。“春生,这话当真?”
“真真的。”春生忙说,“街上贴满了通缉令,要捉秋生和玄灵子呢。这一路上,遇到好多衙差,有几个熟识的,都说温家院子里的雪都是红的,极为凄惨。”
香漪呆在原地,周慎真的做到了?宿夫人得知这个消息会怎么样?
“我得回去一趟。”香漪挽起头发,穿上鹤氅,“无论如何,都要做个告别。”
“我陪你去。”钟景让抓起她的手,回头嘱咐春生,“把秋生看好,不许为我涉险。”
宿夫人也得到消息,一大早就赶来周家寻找香漪,周慎将她请进客厅,两人面对面坐下,带着淡淡的敌意相互凝视,空气像凝结了般沉重。
“是你杀了温光启一家?”宿夫人声音嘶哑,昔日美人的风采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脸上丑陋的疤痕也好似在同她一起叫嚣,“我丈夫的尸骨永远不见天日!我不会放过你。”
周慎的身上像长出一层铁锈:“不,我没有杀他,温家的门始终锁得紧紧的,我没有进去,不信可以去问你的好女儿,她没有按照约定为我做内应。”
“香漪?她在哪里?”宿夫人眼中闪过怨毒,并不应当出现在一个母亲说到女儿的时候。
周慎摇头:“不知道,我也在找她,她似乎躲起来了。或者,是她杀了温家全家?”
宿夫人猛地攥紧双手,如果是香漪做的,那么她一定已然获知她父亲尸骨的下落。“我去钟家找她。”
“老爷,少夫人她回了娘家。”周慎派出去在宿夫人家门外盯梢的家丁来报,“同行的还有钟家二少爷。”
“请他们回周家吧。”周慎的身子在屋子里坐着,一颗心早就飞出去了,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在抑制着心里复杂强烈的情绪,“我有很多话要跟他们说。”
不多时,香漪和钟景让便携手进门,她只轻飘飘的看一眼宿夫人,没有问好也没有行礼。
“是你杀了温光启?”一看见她,宿夫人就站起身,一双眼睛赤红,脸颊却泛着铁青色,看得出她已经油尽灯枯,却还在拼命支撑,寻找丈夫的遗骨是她唯一的夙愿,为此她甘愿奉上一切,“你问出来了吗,你父亲被他藏在何处?”
香漪蹙着眉心摇头:“不是我杀的,昨夜我在钟家。”
所有希望破灭,宿夫人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伸出一只瘦的只剩枯骨的手指着香漪怒吼:“你!你为什么不去!你失去了最后的机会,我不会原谅你,绝不会!”
“她不需要你的原谅。”钟景让顶回去,“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龙清扬的女儿。”
宿夫人疑惑的看看香漪:“你……你什么时候得知的?”
香漪带着哭腔道:“只是推测,而现在,已经证实了……”
周慎半闭着眼睛讥笑道:“是啊,你不是龙家的女儿,而是我们温家的孩子。你是出生在那地牢中,但我放你们母女出来的时候,你还是个不到一岁的婴儿,那时的龙清扬早就被温光启害死了,你怎么可能是他的孩子?”
纵然已经猜到,却还是心如刀搅,她竟是温光启的女儿,这是绝好的讽刺。怪不得宿夫人非要让她亲手结果了温光启,原来自己也是她的报复对象,她转眼看看钟景让,二人的命运何其相似,但钟景让却又比自己要稍稍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