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徵伸手摩挲着岑夜阑的脸颊,岑夜阑右眼生了一点小痣,动情时尤为招人,元徵说:“阿阑是在威胁朕吗?”
“你不会求死的。”元徵柔声细语道,“岑墨还小,岑家只有你了,你要是死了,岑家就没了。”
岑夜阑愣了愣,看着元徵,却仿佛不认识眼前人,元徵径自不疾不徐道:“你知不知道,在我得知你要离开京城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我那时想,不如折断你的枪,收了你的兵权,让你一辈子都留在宫里。”
岑夜阑不寒而栗,脸色骤冷,拍开元徵的手,沉声道:“元徵,你疯够了没有?”
元徵看着岑夜阑,掌心是空的,心也是空的,焦躁如火,焚得五脏六腑都在叫嚣,不安又癫狂。
元徵的目光落在自己掌心,五指收拢,他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岑夜阑,在你心里,我元徵就这么不值得你看一眼吗?”
“在北境如此,今天还是如此。”元徵说,“你舍弃我总是舍弃得这么毫不犹豫。”
“你说喜欢,你当真喜欢我?”
岑夜阑怔怔地看着元徵,心口泛起绵密的疼,他抿了抿嘴:“元徵……”
“罢了。”元徵看着岑夜阑,倏然一笑,凑近了,贴着岑夜阑的嘴唇厮磨,道,“我说过,我们会在一起,我们只能在一起。”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这么亲近过,刹那间,元徵神魂都兴奋得发颤,岑夜阑堪堪后退却被元徵攥住了手臂。蜻蜓点水似的亲吻骤然变得激烈,岑夜阑吃了痛,低哼一声,挣扎得越发厉害。他越是挣,元徵攥得越紧,临了,岑夜阑被蛮力摁在地上,嘴唇都被咬破了,元徵含着他的嘴唇安抚,又亲了亲眼下的小痣,说:“阿阑,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陪着我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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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夜阑没想到元徵会直接将他软禁在宫里。
那日岑夜阑被他压在地上,又有所顾忌,不敢当真和元徵动起手来,临了开口问他:“你要再逼迫我一次吗?”
只这么一句,元徵怔了怔,目光落在他被自己掐得泛红的手腕上,如被烫着了似的,猛地松了手。元徵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岑夜阑,过了许久,才强行压下了心中的焦躁,对岑夜阑说:“留在京里吧,北境公文我自会让人快马加鞭送来京城。”
说罢,伸手想再碰一碰岑夜阑,又收回了手。
之后岑夜阑就被安置在了元徵的寝宫中,接连数日,岑夜阑身后无不是有宫人相随。
岑夜阑生生气笑了,可想起元徵那日的神情,心里却浮现几分阴霾。苏沉昭曾给元徵看诊,他对岑夜阑说过,元徵服用过会扰乱人神志的药,药虽停了,可余毒早已渗入肺腑,一时难以根除。
元徵已经登基为帝,性子较之以往,却越发反复无常,暴躁易怒。
午门前赵李两家近百口人的血还未干,余波尚在,元徵又如此,朝中大臣无不噤若寒蝉,私底下却颇有微词。
“陛下,该用药了。”成槐双手捧着一盅药汤,微微俯身。
元徵盯着那碗药,面色阴沉,还没喝,口中就已经泛起了让人恶心的苦味。他伸手拿过,手指捏得用力,冷冷道:“药一剂又一剂,钟太医,你这药当真有用?”
太医院新院正连忙磕头,道:“……回陛下,清除余毒非一日之功,心急不得——”
“是朕心急还是你等俱是庸医废物!”药味刺鼻,元徵烦透了,狠狠将药直接砸在了钟太医面前,顿时药汤四溅,骇得周身宫人当即跪了下去。
钟太医浑身哆嗦,道:“陛下息怒!”
元徵盯着那个伏在地上的身影看了几眼,骂道:“废物,滚。”
直到太医颤颤巍巍地下去了,元徵才疲倦地坐在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