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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椅上,他想起了岑夜阑。

    岑夜阑说,你要再逼迫我一次吗?

    如当头一盆冷水,转瞬浇灭了元徵五脏六腑烧着的心火。元徵想,他怎么舍得?可想是这般想,元徵只要一想起岑夜阑要离开,根本无法控制四窜的暴戾。

    元徵知道是他喝下的那些药留下的后患,那些能让他真的变成一个疯子的药。

    元徵舍不得放岑夜阑离开,又怕自己会当真伤着他,只能将他软禁在寝宫里。元徵不可控地想,岑夜阑只怕要更瞧不上他了。

    元徵说:“他今日做了什么?”

    成槐想也不想就道:“将军上午在看兵书,巳时一刻吃了两块点心,晌午小憩了半个时辰,之后同自己下棋下了一个时辰,困倦了,又在贵妃榻上睡了半个时辰。”

    元徵愣了愣,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咕哝道:“阿阑怎么突然嗜睡了?以前在北境时莫说白天,夜里都要深更半夜才肯就寝。”

    成槐不吭声。

    元徵脸上的笑意又慢慢地淡了,他发了会儿呆,才叹了一声。

    元徵回去时,夜色已深,岑夜阑合衣躺在床上。这人冷淡板正,睡觉都规规矩矩,双手搭在身上,闭着眼睛,整张脸在灯下看着柔和又乖驯。

    元徵站在床边,贪婪地看了片刻,到底是忍不住挨着上了床。挨得近了,他仿佛能闻着岑夜阑身上清淡冷冽的味道。

    岑夜阑性子一向刚烈,元徵软禁岑夜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岑夜阑到底是戍边重将,手中握有北境数十万大军,他若是要拼个玉碎,元徵未必真的能留住他。

    可岑夜阑竟当真留了下来,即便对元徵仍是冷淡,却也足以让他受宠若惊,心里生出一线希望。

    元徵毫无睡意,兀自直勾勾地盯着岑夜阑的睡容,怎么看都觉得喜欢得要命,一颗心都滚烫起来。他紧了紧手指,还是忍不住伸手摩挲岑夜阑的脸颊、发丝。

    突然,岑夜阑翻了个身,眼睛睁开,直直地看着元徵,竟是清醒的,没有半点睡意。

    四目相对。

    元徵手僵了僵,岑夜阑看了片刻,波澜不惊地说:“陛下好兴致。”

    不知怎的,元徵竟从他语气里听出了几分调侃,越发不自在,讪然道:“将你吵醒了?”

    岑夜阑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他一贯睡得浅,元徵脚步再轻,那么碰他,他不可能毫无知觉。

    元徵:“……”

    二人不尴不尬地沉默了一会儿,岑夜阑突然开口,道:“让沉昭进宫吧。”

    元徵一怔,神色微冷,刚要开口却听岑夜阑说:“你是皇帝,宫中这些太医医术虽精湛,却浸淫宫闱多年,有所顾忌,难免择中庸之道,不敢冒一丝风险。”

    元徵呆了呆,半晌,问:“你不想走吗?”

    岑夜阑说:“想。”

    元徵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岑夜阑。

    岑夜阑看着明黄床帷,后脑枕着一只手,说:“元徵,你恨元珩吗?”

    元徵听见那两个字,嘴唇紧抿,恨吗?自然是恨的,他父皇之死和元珩有关,元珩苦心经营,还骗他多年,对他痛下杀手,累得齐铭横死,方靖至今仍卧床休养,怎能不恨?可恨之余,却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长夜寂静,岑夜阑声音也不疾不徐,慢慢道:“你恨他们对先帝遇害一事无动于衷,恨他们是非不分,要翻旧账,所以让李安郁彻查元珩元承一党。可这一查,这满朝文武,只怕大半都要牵扯其中。你要杀,能将他们都杀了吗?”

    “趋利避害本就是人之本性,杀之不绝,斩之不断。”岑夜阑说,“水至清则无鱼,你即便将他们都杀了,也还不了这朝堂一个朗朗乾坤。”

    元徵张了张嘴,艰难地叫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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